她哭个不停，阿四都要炸了，良心想答应这个苦命的柔弱女人，但……

“大人！”仅存的小兵白着脸，双瑟瑟发抖。

剑门关上，郭骁同样醒得早，忽闻后方传来敌情，郭骁立即叫醒所有将士，留五百人守关隘，他自带剩余四千余人去迎战偷袭的朝廷禁军。这五千人，三千是郭骁从平民起义军中挑的勇猛男人，两千是投降的官军锐，但他的兵再，又怎么比得上从各地千挑万选来的禁军，更何况，慕容钊率领的可是一万人！

“王爷，大军整顿完毕，随时可以攻。”福公公低声禀报。

但宋嘉宁想尽快与王爷团聚，对阿四，她只能说谎了。

两个女人，一个落滴泪能让任何男人愧疚心疼，一个凶的是他相中的媳妇，再想到以区区五千人去抵挡寿王十万大军的世，阿四一咬牙，朝宋嘉宁叩首：“如果大人真的有难，还请王妃记住今晚所言。”

郭骁突然仰天大笑，别说赵恒恨不得他死不超生，便是赵恒肯放过他，他郭骁也不稀罕！

第217章217

消息传到山中，得知王爷好好的，睛并没有受伤，宋嘉宁喜极而泣，再次哀求阿四如约送她去见王爷。阿四既然答应了，这次便痛快地带扮成男装的二人下山了，去追寿王大军的路上，阿四暗中打听剑门关的战况，得知有人崖，阿四立即就猜到，那肯定是世。

慕容钊快步走到悬崖前，只见那两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悬崖不见底，望之生畏，慕容钊倒是对这位宁死不降的叛军将领生了几分钦佩，驻足片刻，他回去复命。赵恒已经了剑门关，得知守关将领崖自尽，赵恒皱眉，先问慕容钊对方容貌。

大婚之后，他一共离京三次，前面两次，他知她在王府等着他，虽然想念，但他心是定的。直到这次，她被人掳走，赵恒才尝到真正离开她的滋味儿。全各都是空的，江山黎民着他固守北疆，幼小可怜的女儿需要他颜笑，但他的魂，早不在了，每日过得，如行尸走。

赵恒看向帐外，声音冰冷：“等慕容将军，响箭一发，立即破关。”

郭骁转，慕容钊一手持刀，冷声：“你若投降，王爷或许会给你一条生路。”

郭骁带着七八人冲了荒无人烟的山，慕容钊亲自带人去追，穷追不舍。追到晌午，郭骁边只剩一个小兵，疲力尽已到弩之末，全靠一气撑着，然而天要绝人，始终跑在前面的郭骁突然急急停住，脸铁青地看向几尺之外的悬崖峭。

既然世没有落到寿王手中，那么无论世能不能活下来，寿王抓到他，都会他代世的一举一动。阿四不忍心扣留无辜的寿王妃，但他不想背叛世，不想去面对寿王可能施加在他上的各审讯刑罚。

是人都想活，有了赏银盼更想活，郭骁一吼完，残余的叛军立即将郭骁围成一团，护送他突围。蜀狭窄，只能弃而行，突围难，防守也难，就在赵恒率领的禁军终于有人成功登上剑门城墙时，叛军也拼死为郭骁杀了一条血路。

“婆婆妈妈的，你到底答不答应？”五娘突然狠狠推了阿四一把，恶狠狠：“王妃都这么求你了，你再不答应，我这辈都不理你了！”

他不认得郭骁，郭骁却认得他，慕容钊乃大周悍将之一，郭骁将门，幼时父亲带他去各府客，郭骁还曾得到过慕容钊的提。若单打独斗，郭骁自信能大败年近五旬的慕容老将，可此时混战，他便是赢了，也是百十回合之后，真缠斗那么久，他躲得过慕容钊，却躲不过朝廷禁军的围攻。

赵恒慢慢松开握的拳，坐了起来。

“啊啊啊！”并不想死的小兵绝望尖叫，然而山风呼啸，没有人能救他。

“撤兵！随我突重围者，赏银百两！”剑指前方，郭骁沉声吼。

她不会，因为王爷怎么置郭骁，都是郭骁咎由自取。

宋嘉宁愣住了，一边是心愿得逞的狂喜，一边是郭骁的生死。

“一个结，也招降老？”笑声在山谷回，尚未落下，郭骁再次讽刺大笑，轻蔑地看剑门关的方向，郭骁突然抓住边的小兵前冲几步，拉着对方一起纵山谷！

郭骁不甘心退，他也没料到禁军竟然能从后方偷袭，但形势摆在前，郭骁不想枉死，尤其是在他还备了后路的情况下，不到山穷尽，郭骁都不会逞匹夫之勇。

黎明时分，夜弥漫，山间万籁俱寂，连丝风声也无。

福公公自去传话，赵恒起更衣，转瞬便换上了一轻甲，好银盔，赵恒走到大帐门前，正要挑帘，忽闻一声“咻”响，如烟在半空绽放。赵恒猛地挑开厚重帘，外面大军似涌动，争先恐后朝上面的剑门关涌去。

赵恒闭上睛，一手摸向侧，想摸到他的王妃，想将她拉到怀里，想她地趴在他，杏漉漉地看着他。都说柔情似，她就是他的，无论何时都安安静静的，看似怯懦敬畏，却不知在什么时候，悄悄用她那双睛，将他的心了去。

倘若郭骁落到王爷手中，她会求王爷开恩吗？

赵恒给他生路？

帐外传来脚步声。

剑门一破，八万朝廷禁军如无人之境，一路摧枯拉朽，所过之叛军皆降。赵恒只关押“蜀国”四品以上的官员将领，其他小官百姓一律采取宽抚之策，百姓得知朝廷免除了压在他们上的苛捐杂税，哪还记得从前的仇，全都跪地激皇上、寿王恩德。

“你不为自己着想，难也不为他想想吗？万一他真的被王爷抓到，王爷会怎么对他？阿四，他是我大哥，是我弟弟的亲大哥，只要你送我去见王爷，我一定会求王爷留他一命……”

慕容钊如实回答。

赵恒忽然醒了，左手从右臂扫过，摸到一只壳山虫，被他随手丢了去。行军在外，赵恒不知死过多少虫，也从未在意，可是这一醒，他便再也无法睡。睡前想的是她，醒来脑海中最先浮现的，还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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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骁已经假死过一次，这次容貌虽然对不上，但赵恒不容再有任何差池，命慕容钊亲自带人去悬崖下查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则率领破关的大军，继续蜀剿灭其他叛军。

天渐明，慕容钊骑在上，一发现了叛军中的郭骁。郭骁着面，慕容钊不认得，但慕容钊知那是这五千叛军的首领，也是王爷再三严令他捉拿的人，因此慕容钊大喝一声，挥舞手中的星锤朝郭骁而去。

慕容钊带兵发前，曾与他约好，于今日天亮之前同时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