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都多少年了，去看一才能放下……”曹劲突然一声怪叫，“你说什么？”

沈月初的墓地不在Z城，他父母过世后，他将两人的骨灰合葬在父亲的老家N城，算是弥补一家人生前支离破碎的遗憾。而他事后，骨灰也一并葬在那里。

沈月初被她突如其来的转折得一愣。

沈月初不由轻笑了下，但还是很快答：“没有。”

霸气。

她的神冷静，却透着不留一丝余地的果决。

沈月初低看了看上七八糟的垃圾，又看了看倒在桌边的簸箕，大概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有。”

沈月初迷迷糊糊地觉到什么东西掉到了脑袋上，缓缓抬起，刚清醒些就被这声尖叫刺激得什么睡意都没了。然后，他看到许轻言居临下地看着他。

和以往一样，曹劲单刀直的第一句话就是：今年你去不去扫墓？

和以往不同，许轻言没有直接回绝曹劲，而是反问了句：“需要准备什么？”

12月的冬天,空气中都带着节日的乐气息。平安夜、圣诞节，商家打各噱，引顾客掏腰包买单。科室里的年轻小姑娘嘻嘻哈哈地计划着怎么过节，有男友的都在期待会收到什么礼,没男友的吐槽要去酒吧艳遇，许轻言捧着三明治,喝着咖啡,静静地听着，碰到她们好奇的寻问，只是微笑，却始终没有搭话。

许轻言走后，五班炸开了锅，“麻辣”看呆了，久久不能回神，这么瘦小的人，气场1米8！

“我有跟你告白过吗？”

距离跟程然面谈已过去一个月,这一个月风平浪静，除了凌俏跟她报喜，终于被一家音乐公司看中,打算签约职业钢琴音乐人,就再没什么值得回想的大事。

许轻言拿手机翻到日历，12月18日，他的忌日，再过两天就是冬至。其实，沈月初的死有些见不得人，以前的同学都颇为慨，但人走茶凉，多少年过后，只有第一年的时候风言风语满天飞，大家互相打探消息，真真假假很难让人摸着绪，再然后，也就逐渐忘却了。只有曹劲、汤富国、钟筱筱偶尔来祭拜，钟筱筱当年多喜沈月初，沈月初死后她就有多伤心，正因如此，她对许轻言的冷漠嗤之以鼻，甚至恨之骨。但她毕竟是个女人，听说前年结婚了，婚后也不好再怀旧往事，所以现在每年只有曹劲和汤富国会去祭拜，他一个大老爷们年年不忘，难得的细心。可能也是因为月初，他后来走上了警察这条路，一悍气，正义凌然。

“没有啊，没想明白。”

“明白。”

“是。”

“是。”沈月初又补充了句，“但我记得，你后来说随我说不说。”

“那为什么今年决定去了？”

“哦，忘说了，我要告白，会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说来，不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段。”

许轻言失笑，复又静静：“我想，一个人和他聊聊。”

随即，她重新看向沈月初：“我为我刚才的行为向你歉。”

一切仿佛回归平静。

前两天,曹劲联系过她，这位大哥终日里忙成狗，直到现在还是单狗，把该女友买礼过节的钱都用在了她和凌俏上——各请吃饭，也算是够哥们。

梁见空没有联系她继续私人医生的话题，程然也没有联系她继续同一阵营的话题。

由于没有铁直达，天还未见亮，许轻言买了大票，也没找座位休息，直接站在始发等待。这里并不安静，拖着大宗行李的务工者正急急忙忙地拿着票找方向，提着公文包的商务人士似乎有些不习惯这份拥挤，还有一家人窝在一起捧着包吃着早餐，时不时小声谈着。所有的一切混杂在一起，合成了一鱼龙混杂的市井图，但这就是生活，是她想要逃避也逃避不掉的生活，每个人都有血有，包

“我要求你给我买的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爆发，可他竟像没事人一样，只是抬手慢慢掸去上的碎纸片，然后不动声地望向许轻言，她应该有话跟他说。

“是。”

沈月初慢慢拾起几张碎片，拼在一起，是乐谱，他面一正，收起了笑意，从位上站起来：“有人撕了你的乐谱？”

沈月初当时走神了很久，他不由自主想着，许轻言真的会告白吗，公主的告白又会是怎样呢？

她一问，他一答，犹如警察审讯现场。她问得脆，他回答得也脆，直到这个问题。

“我还你钱，你是不是不要？”

闯去的时候，他正趴在桌上睡觉，随即，天女散般的碎纸片从天而降。

许轻言冷静地问：“第一袋面包是你给我买的，还是我给你买的。”

沈月初仰起，声音不不低：“我。”

“但有句话说得好，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你的一些行为给别人造成了困扰，所以，你也要负一定责任。我不知是谁了这么多无聊的事，我只想说，这很幼稚，也毫无意义，躲在人背后些恶作剧，无非是懦夫的行为，有本事，自己跟沈月初告白。”

许轻言看着沈月初把这一席话说完，捡起簸箕，扭就走。

医生并不是那么好请假的，她这段时间的勤率堪忧，所以这次请假2天去扫墓，主任脸很不好看。

昨晚一夜像是时光倒一般,中学时的过往犹如幻灯片播放，一张张从她前闪过。

“你……怎么突然想明白的？”

但直到最后，他还是没等到公主的告白。

“……噢，”曹劲还没缓过劲来，“冬至那天人会很多，你还是18号去好。”

“我以为这玩笑话，以你的智商还是听得懂的。”

这人心理素质也太好了，许轻言见沈月初从起初睡朦胧不明所以，到短时间内镇定自若地把自己收拾净，倒有对他刮目相看。

曹劲越听越糊涂，许轻言也不再跟他文艺，有些事，没人能懂。

包括他的笑颜，清晰得可怕。

“你在什么？！”钟筱筱尖叫着从位上站起来。

“我在思考一个问题，需要他的帮助。”

许轻言醒来的时候,窗外还是一片漆黑，冬天的太懒得很,5了，还不见一丝光亮。

“我是不是要求你解释清楚。”

“茶是不是你要喝的？”

“你要求我给你买面包抵还钱，是不是？”

正文Chatper26

许轻言没理他，用指在课桌上敲了敲，清脆的敲击声莫名带着冷意，她环顾教室一周：“刚才的话，你们都听清楚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