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个你看这回闹的事儿！散稻的米粮没收到不说，地还给死了，谁给他们寻赔付去？不止没地方赔，还照样不能少了衙门的税钱！租田地的就更苦了，咱们县里还算好的，府里下了令，都给挖粮来了，别的县听说已经有逃荒去的了。白费大半年力气，颗粒无收，看着没米下锅了，不走不行啊。

现在市价都涨了六七成了，低一成也赚了一半，人家还得对她恩德的。“你说说她这买卖的！真是又赚银钱又赚人心，太狠了！”齐翠儿不无慨的。

齐翠儿不听了，说：“要换个人说这话，我都得大啐她！晓得你就是这直的心思，没法！什么叫没觉什么可喜的来！你只看看如今这县里，排队急着买米下锅的，有衙门的人没有？别说事主事们没有，便是最底下当差的，也一早听到风声把米粮备齐了！光这消息灵通一条，在衙门里就比别一千一万倍了！

绍娘笑：“我若是当日知这个苗就偷偷藏起来准备赚大伙儿银钱，那你们倒可以一说。可当日我是怎么嘱咐你们的？来回来去劝多少回叫你们赶屯米粮以防万一？结果呢？就是不听！要是家里果然困难，银钱实在不凑手也罢了。可你瞧如今喊得最狠的那几个！当日拿了工钱没买米面拿去什么了？一个买了

“那些卖米的也是，一会儿说不能限售了，得，叫人低价都卖尽了。回人家又说能限售、不限价了，看着自家的米换个人手里翻一倍卖去了，你说你找谁说理去？！

灵素便问绍娘又什么新买卖了，齐翠儿摇。原来当时齐翠儿听陶丽芬说了康宁府里许多别的地方散稻得比德源县还多，自己就又额外多屯了米，回还告诉绍娘了。绍娘听了之后接连几天都在外打听这事儿。知果然如此之后，便赶分几分几回又多屯了百十石米存在家里。

人一司能成的，确实没觉什么喜来。”

如今闹粮荒，作坊里有一早没听她提醒屯米的，这些日就没心思上工了，总顾着愁下个月的粮要从哪儿来。绍娘就说了，只要安心在这里活儿，她保证能来粮，还用比市价低一成的价格给她们，叫她们只放心。

齐翠儿又一指绍娘，“除了这样脑实在太好使的，寻常的人来说，要能衙门，那真是再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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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个样样都保不齐收益，地的要看天看粮，卖米粮的得看官府的政令，连我们活儿的，还得怕别真的闹大饥荒那谁还得上买好料衣裳穿？只有衙门的是铁打的饭碗，俸禄里是有米有银的。街上米粮便宜了，就都要银，如今这样的时候，就都从官粮里走给米，饿死了谁也饿不着他们！

灵素无话可说，在她这里什么米粮银钱都不叫事儿，方伯丰要是什么都不同她往山上一待，日逍遥着呢！自然这司长不司长的除了累，还有方伯丰自己的抱负，真要论好和舒坦还真论不上。可齐翠儿的话也没错，那是从真正的“人”来说的，可不是安稳么？！

“所以说当官的怎么不好？那是再好没有的了！就光冲这几条，也很值得当一回官了！”

陈月娘也拿绍娘打趣：“你就不能痛快儿，着原来的价儿给她们？还赚她们一，真是没见过这么狠心的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