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两位主了矛盾，那就不是她们这下面的人能够解决的了，银锭想了想，提议：“小，这茶楼有人说书噢，您不是最喜听人说书了吗？要不咱们下楼听听？”

这吐息，就像是吐了满心郁气，她重重放下空了的茶杯，沉重：“银锭，你不懂。”

说话间，舜化贞的厢房已经近在前了，宋远收敛心神，暂时压下小四的事，现在还有更严重的事情需要询问。

“那我们也不去拿丞相的药了？”

小丫鬟还有些迷迷糊糊，“是……给先生送完药后，婢就呆在这里，等候先生传召。”

她还记得，当时说的是庄周梦蝶，叔叔还让她写了想，让她搞明白，究竟是庄周梦到了蝴蝶，还是蝴蝶梦到了庄周……

说书……

宋远当机立断的退房间，半扶起那倒在地上昏迷的小丫鬟，一掌拍向她的后背，劲力一冲，小丫鬟‘唔’了声，悠悠醒转。

……

叔叔也曾给她讲过故事的。

大概是她的语气太过定，全然有别于以往黏缠宋清昀的态度，银锭小心翼翼的询问：“小，您是跟丞相闹别扭了吗？”

江亦一边在心里念叨着，一边走远了。

他想起了杨皆的猜测，难小四真的是细？

他的语气有些不自在，江亦却没听来，重重了下后，大步就往前走去。

宋远看了天，巳时将过，舜化贞逃走的时间还不算久，现在追的话，说不定能追上。

就是不知，小妹现在在哪……

银锭默了下，主动转移话题：“小，这里离药铺不远，待会儿咱们回去的时候，要不要顺便把丞相的药也带回去？”

他一脚踹开闭的房门，厢房内净整齐，就像是没人居住过一般清净，江亦随其后，急急搜查了房间一遍，下了定论：“人不在。”

虽然这个问题她至今也没明白，但是……

“这家伙跑得也太快了吧……”江亦嘟囔着，这一来，倒是显得他没事了。

虽然说，那家伙较于男人而言，柔了些，弱了些……呃，除了格，好像长相也偏柔，之前他还奇怪怎么会有男人长得这么漂亮……

“……”宋远沉默了。

宋远心中一凛，“不好！”

江慕灵痛的泪都要来了，她以手捂嘴，摇制止。

算了，去丞相那边守着好了，反正不是杨皆还是宋远，办完手的事都是要去丞相那边汇报的。

曲折环绕的九曲回廊上，光明媚，廊外繁似锦，风一拂，簌簌而落，被廊中，落在宋远和江亦的衣服上。

“还是没消息。”

“小您小心啊。”银锭连忙夺过了茶杯，“有没有伤？要不婢去药铺买膏药？！”

一个小丫鬟靠着长廊，正垂着脑袋沉沉睡着，宋远和江亦都走到她跟前了，也没被惊醒。

“从沛城到离县的官，来回找了好几遍；官边上的山林也一样，里里外外就差没翻个底朝天……”江亦说着，拍了拍额，有些伤脑的样，“但是仍然找不到人，这家伙……就像是掉海里的一滴珠，消失的无影无踪。”

沛城街市，有安茶楼。

然而没走几步，他又一滞，继而匆匆折了回来。

宋远轻咳了声，“小四那边怎么样？”

银锭小心翼翼的将一盒百合糕递到她面前，“小，婢买了您最喜的糕，要不要尝尝？”

瞧她这模样，银锭就是再缺心也该明白，她心里是藏着什么事了。

江慕灵伸手，抓起一块糕，那糕洁白如雾，中间一黄，清丽多姿，真如摇曳在风中的白百合般，我见犹怜。

“情形杨兄并没细说，不过丞相见过她的南诏文书，说明她南诏使节的这一份无误，既如此，是男是女又有何关系？”

江慕灵趴伏在桌，面前是一壶气腾腾的茶，她目光呆滞，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茶壶上的那抹青，长久没有动弹。

“你是否一直守在门？”宋远快速询问。

“你是何时送的药？”

江亦推了她一下，后者形一晃，倒地。

要不还是去找小妹聊会儿好了，这么久没见，他们还有好多话没说。

江慕灵在婉叹过无人能懂她的心之后，就不再言语了，银锭旁敲侧击的问了好几次，她都闷不吭声的，只是一个劲的在叹气。

“已经扩大搜寻范围了吗？”

“宋远！”江亦跑了来，“你要去哪？”

“大概是……辰时？”

“南诏使节的厢房在哪边来着？”

***

在县衙？他一定知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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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啦……”但总觉得有些变扭。

虽然……丞相现在还昏迷着。

“……”

南诏使节……

丢下这么句话，宋远的影也消失在了江亦的视线中。

银锭一看她那脸，就知自己是猜中了。

“小……似乎心情不太好？”银锭沏茶，茶香清淡，香烟袅袅，江慕灵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长长舒气。

一听到‘丞相’这两个字，江慕灵就满心悚然，她端茶饮，却忘了这时开冲泡，银锭刚想让她慢，她就吃痛惊呼：“——”

“南诏使节是女人？什么意思？”江亦脚下步伐未停，星眸大睁，就差没把珠给瞪来，“她……她那样，明明就是个大男人啊。”

“不拿。”

宋远突然想起杨皆方才所说的舜化贞为女儿，“事不宜迟，我们先去询问舜……舜先生。”

等到稍微缓过来了，才糊糊：“我没事，别去药铺。”

她毫不犹豫的将那块糕丢了嘴里。

他提气一掠，脚踩木廊一蹬，立时便如轻鸢般，飘飘然飞上了屋，小丫鬟吃惊的捂住了嘴，将尖叫堵在了咙。

“找舜化贞。”

卷二：南诏第二十八章：唯一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