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宁远手里拿过杯，重新添了茶粉，沏了茶推到他面前。

李桐歪听着宁远的话，心里提着一丝警惕等他最后那句反转。

“他总是抱怨，后来，阿娘就买了几个南边的丫给他使唤，那几个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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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这一世，跟从前已经完全不同了……

“不说这些了，这么好的月。”宁远突兀的转了话题，李桐转看着亭外，“哪儿来的月？”

“我启蒙的那位先生，是南边人，两浙一带，说的一南方官话，总是抱怨北边太冷，抱怨北边的丫，长相说话什么都，说南边的女儿家才叫女儿家，一个个都是灵灵的葱儿一样。”

“后来，我一直很后悔，当年我要是不把那个野蜂窝砸到小周上，大就不会远嫁京城了。”

天空一片黑沉，不光没有月，连星星都看不到。

“想佛法。”李桐将杯里凉了的残茶倒茶海里，重新给自己沏茶。

至于天命，她问过青空大和尚，什么叫天？什么又是天命，青空大和尚说他也不知，凡人怎么可能参得透天和天命呢？但是他说，人的命并不是没有贵贱，皇帝更替关系天下，和蝼蚁一般的平民的命，轻重必定是不同的。

宁远中间解释了一句，李桐想笑又抿住嘴。

李桐笑起来，看来他心情好些了，这是取笑她刚才那句想佛法么。

“说他们两浙的女儿家看到男人，都是以袖掩面，未语无脸红，那才叫儿一样的女儿家。”宁远说着，举起袖半遮面，脖扭了两扭，李桐笑了声。

“佛法？天命？”宁远接：“都说命，我不怎么信，都说命该如此，可命到底该怎么样，谁知？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就说是还前世的债，麦杆搭桥救活蚂蚁，就能从绝命到生儿，这不是笑话儿么？”

“没有野蜂窝，也许就会有别的什么事。”

“想什么呢？”宁远看着怔怔神的李桐问。

“月在心里。”宁远探半个，看了看，缩回来，指着自己笑：“就跟修佛一样，心里想想就有了。”

“大哥也这么说。”宁远端起茶，“可我还是很后悔，越来越后悔。”

“没有，现在，没什么好看的。”宁远这一句声音极其低落。

李桐不知说什么好，从前她三十多岁就虔诚修佛，后半生更是投在佛法中，她疑惑最多，想的最多的，就是回和天命，有几年，她信自己前世必定亏欠了姜焕璋和姜家诸人，这一生她是来还债的。

李桐看着他，沉默不语，他说的这些，她从前想了几十年，也没想明白，现在，还是不明白。

“他喜所谓天然无雕饰的景儿，闲了就总往乡下山里逛着看景，每次去回到府里，说到景就叹气，说北地的女儿家不好，看见男人不害羞一个个神直愣愣的看，先生长的好看，那时候还很年青。”

“你到京城，去看你没有？”李桐将话题从后悔上拉开，命和运，都是无数的巧合，她曾经后悔的恨不能将自己千刀万剐，又能怎么样呢？

蝼蚁一般的平民，想要改命都几乎不可能，皇帝，只能更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