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百战的刑侦队长，第一次陷了迷茫。

周秘是下午去的，一直到晚上还没回家。一个下午他也没给她发过一条微信短信，到晚上8，郝玫看了看手机，叹了一气。

“呵，”他惨笑了一声，“我的童年，没有任何值得回忆的东西。回想起来，只有无边的恐惧和黑暗，只有我爸的踢打声、咒骂声和我妈的哭泣声。从小到大，我一直希望他们没生过我这个儿。这一切，你们生活在幸福家里的孩，是本无法理解的。”

周秘走了，耿扬一个人坐在咖啡馆里，久久不愿离去。他耳边一直回响着周秘的那句诘问，如果探寻真相的代价是伤害一个无辜的人，他们的行为正义何在？

周秘走时，跟郝玫打过招呼，不过没告诉她自己去见耿扬，只说自己去见一个朋友。本着尊重他个人隐私的原则，郝玫没问他去了哪里。

耿扬之前从张秀芳和宋容的中听到过一些，知一些周秘小时候的惨事，但远远没有听他亲说来震撼人心。

耿扬说：“我听你外公说，你妈是担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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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但是我还是不能接受。我宁愿从小没有父亲，也不愿意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他抬看了耿扬一，质问：“警察为了调查杀人凶手，就可以生生撕开别人的伤，让人痛不生吗？你们这样，真的算是正义的吗？你以为我最近一直失眠，真的是因为你们当着我的面杀了郑山，我害怕了吗？本不是，是因为我想起了小时候的那些不愉快，而我本来已经将这些全都忘记了。”

“既然耿队这么想知，告诉你也没什么。那天方教授给我眠之后，我的确想起了一些东西。不过不是杀人凶手的样，而是小时候的一些记忆，一些很不好的记忆。”他声音愈发低沉，“原本在我的记忆里，他是个好爸爸。直到那天通过眠，我才想起很多我一直不愿意想起的回忆。我甚至不知曾经他在我心里的那些记忆，到底是真实存在过，还是只是我臆想来自欺欺人的。”

该来的，还是要来。他终究还是行了那步计划。

她先是开车来到静安小区，这房他们还没退，郝玫有钥匙，打开房间的门，周秘并没在那。

她开始给周秘拨打电话，周秘的手机关机。又给李彼得和乔治等公司里的人分别打了电话，谁也没有见到周秘。

又找了几常去的地方，

“从我记事开始就在打。”周秘苦笑，“我恨我爸，也恨我妈。恨我爸打我妈，也恨我妈不跟我爸离婚。”

周秘断断续续，向他描述了小时候的情景，周自无数次当着他的面殴打宋洁，每一次他都记忆犹新，像是被人用刀刻在记忆里，永远也不去。没人能够想象，这对于当时还是一个孩的周秘来说，是多大的伤害。

离开咖啡馆后，周秘就失踪了。

“你爸爸是什么时候开始打你妈的？”耿扬问。

往后靠，抵在椅背上。他想要放松自己的，但却不到，握着杯的手因为用力过猛而指节发白。

周秘跟别人不一样，他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可他不际，朋友很少甚至完全没有，还有两天就要举行仪式了，她自然不能对外声张，甚至不能告诉小姨他们，怕他们替自己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