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为父？朝堂之上又有几个人手上是净的？就说你那好师兄玄洛，手上沾的人命只怕自己都数不过来，比为父更狠毒十倍！你却视而不见？你可知当初有多少人争着为皇后效力，为父若是不抓住这个机会，哪有如今的阮家？你们妹的荣华，也是那些人血堆砌起来的！”

她与印墨寒的是非恩怨，注定是一个无解的局。

原来那才是你真正的名字。

阮酥突然下意识地抚上小腹，她想起印墨寒说过“我的孩，上岂能着你阮家卑贱的血。”当时他中那汹涌的恨意，她看不明白，现在想来，真相竟是如此残酷。

得知同床共枕的竟是仇人之女，印墨寒是否夜夜辗转难眠？他是否随时需要忍住掐死她的冲动，让自己反复在仇恨中煎熬？

“谋杀皇，可是诛九族的大罪，父亲还要瞒着？”

阮酥叹了气，正要招呼玄澜把萧亭月的画像拿来，大门却咣当一声开，万灵素的丫金盏跌跌撞撞地跑来，失声痛哭。

她冷淡地注视着阮风亭，将话题重新引到重上来。

阮酥无声地将这两个字在间念，心中五味杂陈。

“老爷，少夫人刚生下的小少爷，本来一直好好的，方才却突然搐不止，浑乌

“父亲还是没有坦诚相告，萧亭月还有一个儿不是吗？”

面对她丝毫不掩饰的嘲讽，阮风亭被无情地揭开痛，气急败坏地一拍桌，怒。

与阮酥平静无波的双眸对视，阮风亭败下阵来，颓然。

阮酥扯了扯嘴角，边绽放凄凉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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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默……祁默。

不知是从何时开始，那甜滋滋的玉容膏味开始变得有几分苦涩，想必便是他得知了真相，在原本的玉容膏中加了避药。

“你、你说什么……”

“那个小皇，他叫祁默，生得极好，天资又聪颖，陛下只见过三次，却喜得不得了，只是皇家嗣养在民间，实在不成统，所以此事一直是个秘密，知情者甚少。陛下若要立萧亭月为后，自然他便会成为太，皇后娘娘怎能坐视不理……”

印墨寒掌心的刀伤，自称是幼时被歹徒所伤，现在想来，必是阮风亭为了保险起见，先派杀手对萧家上下行屠戮，随后才放火毁尸灭迹，至于印墨寒母是怎样从那尸山血海中捡回一条命，便无从得知了。

阮酥笑得讽刺。

无论是上辈还是这辈，她可都没怎么沾过他这个父亲的光，可他上背负的罪孽，却要她一同偿还，她什么也没错，却要被印墨寒恨之骨，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这世多么不公平！

阮风亭双目变得晦暗莫测，看阮酥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他声音有些颤抖。

起初的几年，印墨寒曾喂她服玉容膏时说“这是我专程请人替酥儿制的，不仅容养颜，还……有助于受，我希望咱们能生一堆孩，绕着这院跑颇为有趣。”

条人命，上至耄耄老人，下至无知幼童，父亲一个都没有放过，真是令阿酥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