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哟哟，婢快被您摇散架了，您就饶了婢吧。”莲馨连连告饶，引得张暄和姜青青一通笑，这才下去给她安排人搬躺椅去。

张晴说着话，见张暄的另一个大丫环莲馨立在一旁伺候，便对她说：“莲馨，你叫她们搬张躺椅过来放在廊下，叫坐在躺椅上，还晒不着日，还能看见云彩的千般变化。”

她中的“人”，说的是莺语。

“你不知，妹妹小时候吃什么东西都异常挑剔，特别是没见过没吃过的东西，但凡送到她跟前儿，她都要仔细看看，好好的分辨分辨，一两岁的时候说不明白，也不知她是怎么过的。到两三岁的时候能说上一句全乎的话来，有一次丫鬟给她端来一碟儿晶糖糕，卖相极好，寻常孩，像四弟、五弟，早扑上去抓着嘴里去了，妹妹却左看看右看看，好一会儿也没吃，到最后你猜怎么着？”

当时姜老夫人听见张晴这句话，笑得前仰后合，接着一将那晶糖糕给吃了，边吃还边笑着说：“好，祖母吃，祖母给我们妞妞试试有没有毒。”

第二十七章闲话

张暄听罢便掩了嘴笑，“我看妹妹她上辈不是懒死的，”说着一顿，待姜青青看向她，她才细声慢语的说：“是被人毒死的。”

但是临到温夫人将这件事告诉张晴那天，张晴忽然提要莺语，而不要莲馨。

宝瑟阁在晓阁东边，穿过晓阁门前不远的蔷薇园，再走一小会儿便到了。

姜青青见到张晴走来，便扬声笑：“你是来送桂糕的么？”

幸好齐华生产已经将近四十来天，朗哥儿又有母及专门的丫鬟婆照顾，祭祀之事，便由她来帮衬着温夫人。

张晴闻言：“想吃的话，叫红鹃去厨房说一声不就成了。”说着也不待张暄回话，便对红鹃吩咐下去，红鹃领命而去。她便抬看了看天，：“今儿这云彩真好看。”

彼时张暄正坐在廊下的贵妃榻上，和来探望她的姜青青闲聊。

张暄笑盈盈的：“正好祖母在她旁边，她将那晶糖糕推给祖母声气的说：‘祖母先尝尝。’”

这个作态更加让姜青青觉得可恨，“瞧你这样儿，是懒死鬼托生的不成？”说着又使劲儿，确认：“上辈肯定是懒死的。”

待仆妇们搬来躺椅，铺上的锦褥，张晴也不同张暄二人谦让，自行躺倒在椅里，舒服的喟叹了一声。

嫁来三年，之前她也有帮温夫人家，是颇有些经验的，张暄便安下心来。

张晴也不搭理她。

张暄听了便抿了嘴笑。

这话之前好像同她讲过，张晴刚听了一个开儿便失了兴致，扭又去看天上那朵大大的似一片梧桐叶的云彩，看它慢慢的会展开来，渐渐的由变淡。

张暄前几天累及，便有些撑持不住不利，温夫人叫于大夫看过之后给她开了几剂汤药，就严令她再不得家里的杂事，先把养好再说。

众人都不明所以，问她，她非说莺语上有书卷气，于是，莲馨和莺语二人便倒了个过儿。

作张晴，成为张晴的记名尼。

那时她和莺语都是温夫人的二等丫鬟，温夫人看她两个都渐渐息了，便要将她二人给予张暄和张晴。

温夫人知张晴的脾，不是人还是，都喜漂亮的，于是便打算把莲馨给她。

从那儿之后，莲馨每每要瞅了张晴心情好时逗她玩儿一通。

姜青青却是一次听说张晴的这件事，张暄又讲得有声有，于是她凑过脑袋，瞪大睛问：“怎么了？”

两个哥哥在晓阁陪张晴玩了一会儿，便跑到前儿去看祭祀，说是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张晴就一咬定他俩是去看闹去了。

张晴听莲馨这么说，也想起这一，便笑着扯起她的衣袖一顿摇，嘴里“、”的连声叫唤。

姜青青又有些瞧不上张晴了，白了她一斥她，“看把你会享受的！”

姜老夫人又不知在谁那里听说的，说是张晴在十五岁之前不得接近鬼神之事，所以，自此不准张晴拜佛庙，每年的中元节，张晴也都要避祭祀、避星月。

还是这几年张晴渐渐大了，这件事才慢慢被长辈们淡忘了。

张暄见状也不开，饶有兴致的看着莲馨和张晴两个。

张晴被问的一愣，边走到张暄跟前边问她，“想吃桂糕了？”

姜青青闻言不由得奇怪，就连一向不与她们搭这些闲话的张晴也转过，一脸好奇的看着她。

小小的张晴听罢竟是很郑重的了。

虽是一本正经的样，那上扬的嘴角却有些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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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秋之后书院里就恢复上课，但中元节这天先生还是给学生们放了一天的假，因此这一天双生得了空就跑过来陪着张晴。

能送到她们妹边的，相貌都是极周正的，若单论相貌，莺语要略逊于莲馨一筹，但是莺语的声音较之莲馨要清脆好听一些。

张暄见她淡淡的，便不再继续这个话

莲馨便认为她以后会是张晴的大丫鬟，所以对张晴的关注和照料就格外多一些。

张暄听了她的话便大笑：“这是你的喜好，可别扯上我。”

自己在晓阁待着没趣，太还的挂在半空，她便抬脚去宝瑟阁寻张暄。

“别听她胡吣，我不过顺嘴那么一说，她还当成什么大事嚷来了。”

姜青青也猜想到姜老夫人等人的反应，她虽然也觉得那时的张晴有趣儿，却打心儿里不怎么喜张晴，因此，张暄的这段话并没有引起她的共鸣。

莲馨听了张晴的话却站着未动，睇了她一，便观鼻鼻观心的依旧立在原。

“莲馨？”张晴不明所以，走了两步到莲馨跟前，又唤了她一句。

那时张晴不过两、三岁，长辈们断断没有因为这么个娃娃这么一句话生气责怪的份儿，反而被这孩的机灵古怪逗得乐呵，将这件事当成笑话常常提起。

莲馨这才转装模作样的说：“二小叫婢什么，还是快去找您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