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急，说话时脸都挣红了，又恨那两个仆妇碎嘴，立起了两眉，掐腰：“我呸，真是满嘴胡言，女郎原先可好看的呢，她们瞎没看见。”

因此，与心情沉重的薛允衡相比，为始作俑者的秦素，这几日过得可谓舒心。

阿妥只教了阿栗两日，这小丫却是不笨，人也朴实，自己一一悟来了，倒是个可造之材。

阿栗一见她的手，脸上的气又转成了急，扑过来捧起她的手，语气简直就是心疼：“女郎的手怎么也黑了？前几日还不是这样的呢？”语罢抬看着秦素，大里满是焦灼：“女郎是不是病了？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若此时车中之人换成秦家大娘、二娘她们，这可能还是存在的，因这几位女郎皆是一等一的人，与薛二郎也算得上相衬。

阿栗一面转述着那两个仆妇的话，一面便急起来，一个劲地盯着秦素的脸瞧：“女郎的脸又黑了一些，这可如何是好？”说着又有些埋怨：“女郎还总喜晒太，劝也不听。”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运气。

秦素先觉好笑，复又有些叹。

有薛府从人井然在前，秦家的那四位豪，也全都收起了气势，一个个尾也夹了起来，对秦素十分殷勤有礼，照顾得极周到。

看着阿栗两腮鼓鼓的模样，秦素便笑了起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以前好看么？”

这几日朝夕相，阿栗与秦素熟悉起来，话也多了，又牢记着阿妥的话，事事为主人着想，还真有了几分使女的模样，此时便担心起秦素的来。

薛家二郎的名，早就传遍了陈国，若此番薛二郎能去秦府坐坐，那些郡中的大小士族，可都要看秦家好几了，而他们这些秦家仆，自然也都面上有光。

“女郎，可要请医来看看？”阿栗又急声问，眉拧一团。

她本就生得瘦弱，最近肤黑黄得厉害，额上又盖着刘海，看上去越发有寡淡死板的意味。这般容貌，薛二郎哪只睛能瞧得上？

不过，以秦六娘这般的样貌，事情可就难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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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阿栗说，那两个仆妇私下里议论过秦素，言语间既是不屑，又是羡慕。

若是知晓自己信手涂鸦的一副画，竟能引薛二郎那般慨，又被他得那般讯息，秦素定会无比汗颜。

封上信时，秦素便是抱着这样的想法的。

谁不知秦六娘是个最没用的庶女？可谁也没料到，便是这最没用的庶女，竟毫无缘由地搭上了薛二郎。

那一枝桃，乃是她死前最后见到的景之一，为增预言的效果才画了上去，画的时候并未想太多，画完才发觉，这桃有些不对，却也懒得再改了。

第023章桃木涧

中再无人语，唯窗外西风，萧萧掠过……

这般拙劣的画技，薛二郎哪里会多看第二？

阿栗凑近了仔细看秦素的脸，却见她虽然面黑黄，然肌肤

秦素摇笑：“我无事，你看我哪里像生了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