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冷的声音透着寒意：“士庶百姓，安守其宅其田者，免一年赋税；随军往京师者，免三年赋税；擒获京师臣佞党，赏银百两，田千亩。不过，若是解救了苏相，护送去洛，便可赏银千两，得封爵，荫及孙。”

张厚冷笑：“张某的命还真是不值钱。”他朝赵梣躬：“‘救’得陛下和太后‘送’去洛，也只赏银三千两，封爵。这叛党如此厚此薄彼，下官实在不明白。”

张厚从鼻里冷哼了一声：“我们费尽心思要隔开太皇太后和五皇，你却非要把他接回来，好成全你外甥女的一片痴情，如今成全了外甥女婿的皇帝梦,苏瞻你倒是可以捞个太师了。”

“因为你错了！”九娘声音清朗，掷地有声，“你的苏，天下人临摹者众。可你的名却不是人人可以借的，你的事却不是谁能代替的。七年前你信错了人，可怜你妻和幼生死离别，青神王氏嫡系就此泯灭。七年后你又信错了人，放虎归山，纵容臣贼，兵临城下。为何你却始终不肯承认你错了？如此，难都是他人之过，是

然而下情形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他官场浮沉近二十年,在这国难当时因嫡亲的外甥女而折戟沉沙,心中郁郁,无人可诉，只和母亲叹张珠自小被张厚教得心术不正，又将她在女学时曾推九娘落一事隐晦地说了,母三人唏嘘伤怀了许久。

虽然九娘推断赵棣称帝也在赵栩的谋算之中，张厚却将信将疑,把一腔怒火和不忿撒在苏瞻上。

瞻,竟再次病倒不起。苏瞻衣不解带连续两夜和苏嘱一同侍疾,少不得还要宽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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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字天下人皆可仿。”苏瞻轻描淡写地,并不愿和张厚费之耗,他朝赵梣和向太后行了一礼：“臣以为，当务之急，正名也。只要天下人见到陛下康安,臣等文武百官拥护陛下，自然明白五皇乃伪帝，民心向背，顺手方可行舟。若河东路河北路三路禁军没有了兵借，自然可证实他们乃叛国犯之众。”

赵梣小脸涨得通红，努力哑着嗓嗯了一声，又看向九娘。孟九真是料事如神，她说苏瞻一定会这么提议，苏瞻还真的就这么提议了。向太后伸手在他背后轻轻拍了拍，：“苏卿此言甚是，不如宣几位相公，邓卿他们来一同商议。”

苏瞻神情自若：“远的确救不了近火，但开封府和京畿路，一日内就有三十万百姓可护卫京师。”

九娘叹：“苏相，敢问都奏院的邸报、皇榜、敕书送往大赵的二百州县，最快需几日，最慢需几日？”

九娘摇：“洛叛党乃阮玉郎所控，他笃信人本恶，故大势宣扬那些虚假空的承诺，意在归拢民心，再不济也会让百姓两不帮默默观望。”

“我从未写过只字片语。”苏瞻冷看着面前眉间带了三分凌厉的少女,他早已察觉这个表外甥女待自己毫无晚辈该有的敬意，甚至还有敌意。

苏瞻清冷俊逸的面容上浮现了难得的薄怒：“厚既然知这是阮玉郎的计谋，为何要自投罗网，急着攻击同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