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重。”赵璟长长了气：“元丰二十年，是你提请重审似浮玉殿杀人案的？”

苏瞻想了一想，躬：“是。元丰十九年，和重和似同在大理寺狱中，相识数月。此人虽沉默少言，却侠肝义胆。臣蒙陛下恩典狱后，发现原先审似案的狱司，和量刑的法司有五服内的亲戚关系，理应回避，故提请重审。和重记得，后来的狱司在浮玉殿女史寝室里查到来历不明的金饰一包，而死者韩某恰巧在金店订制过这些金饰，加上有陈德妃是人证。似得以无罪开释。”他停了停，据实：“似念臣施以援手，臣亦不忍昔日军中小李广穷困潦倒，故收留他在家中办差。”

“似可有和你提起过陈氏？”

赵璟终于难忍心怒火，嘶声低吼：“你说！六郎究竟是姓赵还是姓！还有阿予！那件事不久后你就怀了阿予！——”

玉殿，不是去探望你是为了跟踪韩某？他夜探妃，行踪暴后就杀人灭。你情意重隐瞒相识实情，替他遮掩杀人之事。哼！你二人的好事！”

孙安的声音在殿外响起：“陛下，苏相到了。”

赵璟了，又看了陈素一：“元丰二十年，似可是随你去了四川青神？”

苏瞻一掀公服下摆，跪了下去：“似从军后，曾从秦州千里奔袭，私闯禁中，找过陈德妃，要带她远走天涯。陈德妃未允。臣怜悯他，又因事过境迁，就未放在心上。臣有罪。”

苏瞻略一沉，：“似有一日喝多了几杯，提起过德妃是他昔日的邻家女儿。”

陈素猛然抬起，泪模糊地看向面前的男，那温和俊秀的面容，此时双赤红，狰狞搐一脸杀气。她拼命摇：“妾是清白的！妾敢发毒誓！敢以命担保！六郎和阿予都是陛下的亲骨！妾是清白的！”她再不聪明，也知自己和似的旧事被翻来，都是为了陷害六郎，她不能退，不能认，她原本就是清清白白的！

“还说了什么？你难忘记了？”赵璟的声音极力压抑着怒火，甚至有些咬牙切齿。

他如困兽般来回急走着，双拳握，涨得极痛。若是手中有剑，必然会一剑杀了她！他不顾娘娘反对，纳她，从人到婕妤到现在的四妃之一，还封号为“德”！他不顾满朝文武反对，重用陈青，抬举她的娘家抬举她的！还有他那么疼的阿予！他要册立皇太的六郎！

苏瞻风微动，吃不准陈德妃都已经说了什么，但官家既然这么问，当年他和似的慨之语恐怕一时不慎落在了有心人的耳朵里，想来想去，也只可能是青神王氏庶那几房的什么小人。但他若是为他们遮掩，只怕从此会被官家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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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年臣的岳父病重，只有妻带着稚在青神照料。臣特意请假一个月，往青神探望老人家。岳父去世后，臣留下治理丧事。似一路随行。”苏瞻的背上渗了密密的汗。

苏瞻有些吃惊，夜被太后急召，还不知究竟是什么事，又被请来柔仪殿。官家和陈德妃又都如此失态，苏瞻想起失踪多年的似，心里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