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特这句话说得很是平淡，彷彿习惯了似的。

只是随着二人地下，才察觉到这是另一个恶梦的开始。

霉必须得在生濒死时才有寄生的可能，要让人被寄生，必须令他们符合霉寄生的条件，然后再治疗救回他们。

「你说过霉本没有智力，应该就是指没有办法驱使寄生的宿主吧？可是它们正在活动，换言之宿主还保持着人类的意识，那么它们到底为了什么而追着我们呢？」

哪里有人得这事情，简直连恶都不如。

烈特是在明知故问──要是艾莉有办法的话早就行动了：

「放心，杀戮的罪名就让我来背，你先回到地面。」

然则在这个称不上大、却也不能算小的空间中，艾莉的知范围里所捕捉到的恶数量，还在不停地增加──

艾莉已经全神贯注在自己的知上，这条的终大约在十步外，连接的是一个勉算是长方的空间，宽约十数尺，长多少则在艾莉的知范围外。

看见艾莉依然沉默不语，

对此艾莉当然没有异议，以二人的速度再加上灵活的动作，避开这群只有人类能力程度的恶自是易如反掌。

不过没有地图的二人，就更谈不上有什么方向，只是由艾莉寻找恶比较少的方向前，希望找到一个能稍微停下来的地方寻找解决办法。

烈特自知没有知识的自己无法想有效对策，所以他只能从战斗的角度来思考。

「虽然我懂你说它们只是被恶寄生，还算是个人类，但如果没有办法復原的话，痛快一剑反倒是解脱。」

艾莉轻咬着，声音也有些颤抖，明显是心里非常焦急却又苦无办法。

艾莉只是一时不禁迁怒于烈特，他肯定也是知的却还是如此真诚地歉，令她也不知该说什么，应不是，不应也不是，最终唯有沉默不答。

「不然？」

「听声音，大约只有一百到二百隻，不是吗？」

「不，没时间了……」

「原来如此，所以你才说它们是人也是恶吗？不过罕见？有不太好懂，这样的话它们有没有弱？」

艾莉没办法回答，这些事她都知，而且非常清楚。

「什么罪名不罪名，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那些人不过是被恶寄生，也不是被恶控，更不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怎么可以杀了！」

「这不是明摆着？那些是霉，你要是伤害宿主，只会加快它们对宿主的侵蚀……」

但是烈特并没有因此而被冻住：

「既然如此就先动起来，躲开恶找个地方思考应对方法，要是待在这里无可躲。」

「原来如此。」

「总而言之，我先把它们打昏，这样可以了吧？」

「看不见也不能准确捕捉到霉的位置，每个宿主内少说也有数十数百隻霉，最重要的是还不能伤害宿主……」

烈特心知艾莉能够透过恶的知来判断恶的类，甚至其特及弱，此刻竟会如此慌，没有恶知识的他自然无法理解到底是什么状况，但至少透过这没没尾的对话，还是能够知前的恶似乎非比寻常。

增加，也就是说恶也察觉到了二人的存在而往他们这边聚拢。

烈特似乎对这个名词颇有所而重复了一次，但也没作多想便接着说：

「抱歉，不是在责怪你……」

霉是罕见的恶，说白了就连恶自己本都不会在意这低等恶，艾莉针对恶的知识没办法在这个时候发挥作用，相反更成为了烈特的利刃刺向她。

「有那么多？」

要是平时的艾莉，大概会对烈特这样连珠炮般的提问到厌烦，或者会藉机报復一下，但是现在的她对目前状况完全想不解决办法，心情在某意义上陷了低谷，结果开始解答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大概是认为艾莉也不可能突然提什么方法，烈特便率先打开话题：

霉没办法以看见，这里的到底被污染得有多严重，并没有办法求证，但以整个地下的恶数量来说，确是不容乐观。

「那么，你要怎么办呢？」

只是艾莉已经在路上说明清楚了状况，很明显两人都没有一个好办法解决目前的问题。

当然，也不代表在这寻找的过程中没有继续努力思考，而烈特也想分担艾莉的苦恼：

烈特因为察觉艾莉有异，再加上敌人虽然是往他们这里聚拢，速度却只像普通人散步一样，所以他也不着急要消毁恶。

「这里……到底有多少啊！」

令空气凝结的话语。

「一百、二百……一千，不！上万？」

「是没办法看见的寄生型恶，会一直夺取宿主的生命力，一旦寄生就会不断繁，直至把宿主乾，是很罕见的低级恶，毕竟这东西完全没有智力。」

「你是认真的吗？」

烈特不像艾莉有慌，相反一副气定神间的模样了腰间的单手剑，准备要把恶杀个一乾二净：

「怎样，冷静下来了吗？至少说明一下霉到底是什么？」

这条地下就如当初烈特所推测的一样，是为了供应整个亚城的地下，想当然其面积绝对不会少，而且当中又有不少仙人所留下来的复杂机关，很容易就会在当中迷失方向。

艾莉这番话不带半惊讶，相对的是几乎能燃烧起来的怒火。

艾莉依然无言以对，烈特这番话让人觉得他之前惹了艾莉生气的问题，是为了此时此刻的提问而铺设的。

「就是这样也不能才痛啊……」

「嗯，大概的情况瞭解了，连你那恶的智慧都没有应付方法吗……」

烈特这句不只是指他知了霉到底是什么，还包括了艾莉如此愤怒的原因。

烈特说的是事实，其实艾莉的情绪之所以如此不稳定，当中也有份是因为听到那些不绝于耳的。

毕竟，他也是第一次听到「是恶也是人类」这样的存在。

「一开始你说没有时间，除了指它们将会被寄生直至死亡，还包括这座城内的平民恐怕也不安全了吧？」

「慢着，你先冷静下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明明大量接霉有可能会被寄生不过是推论，不，就连推论也算不上，最多只能说是猜测，此刻烈特的语气却是说得十分肯定。

「呀……也就是说什么都不能？」

「我不知这群被寄生了霉的人到底被投下到这里多久，但很明显本来的目的就是要污染这里的源，虽然你说了霉的寄生条件，但如果长时间饮用有霉的，能够确保不会被寄生吗？」

「成形的数量的确是这数目没错……等一下，你现在要去杀掉它们？」

「你也听到它们嘶哑的低鸣吧？得不到解脱的痛苦，那个样恐怕持续好些天了，而且还不知要持续多少天。」

毕竟要是艾莉不说明，烈特也没办法瞭解她到底在生什么气。

听到这番话的艾莉，似是了电般，抖了抖，激动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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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杀……虽然是恶没错，但也是人类……」

即使是在这没有恶的小空间也能听到从前后两边传来的凄厉叫声。

即使此刻一片漆黑，艾莉双目不能视，烈特却到一极其冰冷的视线投来。

「所谓的智慧也不过是从易对象换取得来的知识，那傢伙不知的事情我当然也不知啊！」

「它们很弱，没找到宿主的话不消一两天就会自然死亡，而且也很难寄宿在生上，哪怕是病倒的野猫野狗也没办法，要寄生在生上大概得在对方濒死的时候，但既然濒死再被寄生基本上就是必死无疑了，因此这些霉一般是寄生在植上。」

「宿主？」

这句话烈特自然也明白，但依照目前的状况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

艾莉是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面对知中遍佈四周的恶，比起混、比起愤怒，现在都转成了心寒──

随着二人一直在地下中走，总算是找到了一没有恶的小空间，能够停下来仔细思量接下来的计划。

就是因为清楚，所以才一直没办法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