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弘佑‘嗯’了一声，背着手迈着步了殿门，果然便见靖王赵弘谨安安静静地坐在太师椅上，察觉他来后缓缓起了，恭恭敬敬地施礼，“臣弟赵弘谨恭请皇上圣安！”

赵弘谨‘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声音充满苦涩，却又带着恳求，“臣弟自知实是不该，但……为人当报养育之恩，她纵是犯了再多的错，有着再多的不是，可终究是生养了臣弟的……恳请皇兄念在臣弟这几年的尽心尽意份上，再、再饶她一回！”

赵弘佑又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看着他躬着退了去，直至他的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当中，才有几分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嗯。”赵弘佑应了一声，任由她将烛台上的蜡烛燃。

“免礼！”赵弘佑在御案前坐下，端过一旁摆放着的茶碗呷了一后，淡然无温地问，“不知皇弟这回是为了何事来求见朕？”

“皇上，该掌灯了！”芷婵轻手轻脚地走了来，只看了两人一便垂下去，低声提醒。

从御辇上下来，守在门外的小太监连忙迎上前来行礼，“皇上，靖王已等候多时！”

“臣弟明白，臣弟……恳请皇兄开恩……”赵弘谨低垂着脑袋喃喃，几滴茶飞溅到他脸上，可他却浑然不觉。

赵弘佑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凡事均要讲求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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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杂难辩。

赵弘谨躯不住地颤抖，薄地抿成直直的一，撑在地上的双掌死死的攥着，许久，才沙哑着声音，“刘锦威这几年持着燕国公的权势，私扣军饷，又纵容侄鱼乡里，早就惹得天怒人怨。臣弟认为，此等国之毒虫实不能留！”

突然如来的光亮晃得他有几分不适应，他微阖着，半晌之后若有似无的轻叹一声，抱着沉睡的苏沁琬大步到了内间，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到床上，再为她盖好被，随即低声吩咐芷婵，“好生侍候你家主！”言毕，抬往门外走去……

“臣弟明白，臣弟先行告退！”赵弘谨一咬牙，沉声。

赵弘佑冷笑一声，“贤皇后那一回，她虽用心险恶，但终究并不曾动手，魏良媛那次亦然。可这一回却是不同，刘贵嫔纵是有罪，可却不到她来惩治。刘家，可不是什么虾米豆腐！你瞧着吧，早则明日，迟则三日，刘家人必会上折为他家女儿讨个说法！到时候……朕想不有什么理由，值得朕包庇那个曾给母后添堵，如今又在朕的后中兴风作浪的女人！”

这样一个人儿，让她独自一人面对后纷争，是不是过于残忍了？他明知后里的腥风血雨绝不亚于前朝，可却仍然将她推了去。如今，她终于如他所愿，成为只能攀附着他生存的藤蔓，他应该到兴才是，可却不知为何，心里是一又一让他难以分辨的异样情绪。

‘啪’的一下瓷落地的清脆响声，却是上首的赵弘佑愤怒地将手上茶碗掷到了地上，“若不是看在你还知情识趣的份上，朕这些年便不会一再容忍她！你该知，就凭她当年对母后的，朕便绝不会轻饶了她。若非母后心慈，你以为她还有命留至今日？”

夜幕渐渐降临，将满室的光亮一一驱赶。赵弘佑始终抱着陷了沉睡中的苏沁琬，静静地坐在榻上，好像这样抱着她，才能让内心多添几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