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又止，简直就像说书的偏要留个扣勾着你似的。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啊？”小二满脸诧异，本以为既然打听谭家，那肯定是和谭家相识，或者起码是知一二的，才会去一步打听内里秘闻，哪知这位别说秘闻了，连基本情况都不知，“谭家二少爷不是谭夫人生的，是谭老爷逛青楼留下的风。”

既灵被绕得有迷糊：“谁？”

小二一副“孺不可教也”的嫌弃：“亲爹呗。”

虽然才相一夜，且过程不甚愉快，但听别人这么讲谭云山，既灵还是有不舒服：“不都滴血验亲了吗，还有什么不清不楚的。”

“等等，”既灵总算觉哪里不对，“大少爷量，是随了娘，那二少爷量，怎么就不是随娘了？而且二少爷和谭夫人五官不太像吧，如果非要说，反而是量比较随。”

小二自然听不见既灵心中所想，但接下来的话却恰好回应了她的疑惑：“说是谭老爷的，但也是那青楼女的一面之词，况且谭家祖上是过士的，也算书香门第，哪能让一个青楼女门，加上谭夫人娘家那边也颇有势力，人家不同意纳妾，后来谭员外没辙，就找了个外宅把那女养起来了，直到生产之后，滴血验亲，才把这个儿带回主宅。不过也就是谭家五代单传，儿稀罕，要是谭夫人争气，生他五六七八个，谁还会认这个不清不楚的。”

小二叹气：“这事情，你也知嘛，就算传得再有鼻有，毕竟是人家宅门里的事，咱们又没亲看见，哪能说得那么绝对，万一真说错了，那不成造孽了。”

既灵明白店小二的意思。

下山两年半，她捉过的妖不少，但见过的人更多。别说谭云山的娘亲还不是明媒正娶，就算明媒正娶的夫人，若生的孩同爹娘一不像，邻里街坊也会说三四，听得多了，就算原本定的人都会动摇，何况谭老爷这情况。

“那滴血验亲怎么解释？”

“不不，”果然，小二捺不住，沫飞溅起来，“谭家大少爷还是和谭老爷连相的，就那个眉啊，和谭老爷活脱脱一个模刻的，只是随了谭夫人，所以乍看差别大。但谭二公就不一样了，五官随了他娘，这还说得过去，可量既没随爹又没随娘，那你说随了谁？”

“解释不了，但天天对着一张完全不像自己的脸，就是滴一碗血去验，验了是亲生，心里该犯嘀咕还是犯嘀咕。”

“我见过两位公，怎么说呢，确实都不太像谭老爷。”这时候就需要听众推波助澜了。

这家伙底分明都是“快让我开始造孽吧”的隐隐兴奋。

“……”既灵给谭员外对谭云山的冷淡想过无数理由，却万没料到是这样。可就算娘亲不好，儿总归是亲儿啊。

“他娘呢？”既灵忽然想到另外一个问题，“

小二轻拍桌：“怪就怪在这里。滴血验亲是没问题，但这二少爷越长越不像谭老爷啊，要说不像爹，像娘也成，可据说那个青楼女细眉凤，小玲珑，谭二少从长相到量都和她娘半不像，于是谭老爷就没底了，哦，既不像我，也不像你娘，那总要随一个人吧。随谁？只能是哪个野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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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不该让谭云山来背。

既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