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段终于上了混凝土铺就的公路，但是司机又状况了，神不大集中，一颗脑袋吧吧的，像是好几天没睡过了，把车开的东扭西扭。

“以前过连锁，每年2000块会

“从哪来？”

怕什么来什么，过一个拐弯时，车失了控，直直朝路边下去了。

尕奈镇小的很，只一条主街，站在镇就可以把整个镇一览无余。

“青旅。”季棠棠笑笑，“便宜。”

季棠棠坐在靠窗的位置，前排坐了个小喇嘛，正在啃一只，黑乎乎的手上的油腻腻的，季棠棠研究了他半天，心说：这小喇嘛还能啃？

“住店。”季棠棠一笑。

季棠棠消灭了玉米之后，拿纸巾抹了抹嘴，去售票买了下午去尕奈的车票。

下午两过几分，脏兮兮的小朝尕奈发，车上的客人大都是藏民，穿着半边肩膀的羊袍，袖扎在腰间，袖的羊早就变了颜，灰不灰黑不黑的。

走了约莫半条街，街右首边现了一家旅馆，铆钉的铝大门上用蓝油漆涂了个三角形的标志，里是一棵小松树和一间矮些的小房，这是国际青年旅社的通用标志。

“二十五。”

跑到一半，那女孩又回冲着季棠棠摆手，季棠棠赶朝她，用型冲着她说了一句：“谢谢啦。”

再再后面是个矮矮胖胖的中年男人，脸上堆着笑，最先开的就是他：“住店？”

“西安。”

不止季棠棠，车上另外几个说汉话的也急了：“师傅，可不能瞌睡，悠着，哎……”

季棠棠心中一动，往门里走了两步，探看看：“青旅？”

季棠棠对藏文化和藏传佛教了解不多，一门心思以为喇嘛跟内地的和尚一样，家人四大皆空，绝对不沾荤腥的。

很快有杂沓的脚步声从楼上下来，夹杂着几个男人争辩的声音：“要找就赶找，夜了就不好找了……”

这样的争辩在见到季棠棠和镜男生后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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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青旅的卡，能便宜么？”季棠棠伸手腰包掏卡。

“十人间的铺位多少钱？”

“那门的标志……”

季棠棠的背包足有六十升，背着走一段还成，走长途腰背受不了，只得耐心等待拖拉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歪的大旁边就只剩下她和一个看着斯文的镜男生。

一车的人，先还吵吵闹闹，后来终于吵累了各走各路，有扛着东西结伴走的，有遇到牦群过来跟人搭伴走的，也有骑的过来跟人商量共乘走的。

“有四人间六人间，最多的是十人间，上下铺，不分男女，都混住。”

到了镇，季棠棠麻利地下了拖拉机后斗，镜男生也跟着下来。

一车的人惊叫，不过还算幸运，路边只是路基低半米的埂沟，车斜倾了一半，好在屹立不倒，但重新发动非常困难。

“又不远，”司机嫌她大惊小怪，“骑牦，骑，或者走过去，多一两个小时。再不然运气好有拖拉机，让人把你载到镇。”

这应该是组队游或者探险的典型装备了，只是……人呢？

于是季棠棠在拖拉机上颠了半个小时，时间已经是下午五多了，日炽烈的还像是两三，远大的云块在绿的草地上投下一片又一片的暗影，再远一的山上，成群的牦在吃草，看上去就像一个个小黑。

为首的是个悍的小个，肤黑黑，光，穿一件没袖的衬衫，的胳膊上满是鼓鼓的肌，让季棠棠对他的抗寒能力很是叹服，跟在后面的是个年轻小伙，穿蓝冲锋衣，很帅，再后面是个略显邋遢的男人，发蓬蓬的，耷拉着脑袋，没什么神。再再后面……

“好地方。”

所有人都骂骂咧咧下了车，司机此时反气了，叉着腰站在车门，扯着嗓叫唤：“又没翻车，怕什么？”

反应过来呢，那女孩拎起背包就往车站里冲，原来一辆夏河回兰州的大正缓缓驶门来，情屋上悬着的大喇叭都是摆设，都不带通知游客一声的。

季棠棠近前看了看，在一堆堆放的背包中间，有两个黑的对讲机。

“嗯。”

男生笑起来，瘦瘦的脸上有泛红。

季棠棠先开。

更离谱的是，司机也很不负责任地跟着队跑路了，看得季棠棠目瞪呆。

笑容好像打开了一瞬间定住的僵局，除了那中年男人，另几个都走到桌前，各自背起包，拿的拿，拿对讲机的拿对讲机，蓝冲锋衣的小伙走在最后，门前，他回看了季棠棠一。

一起走的当儿，季棠棠已经摸清了镜男的基本信息，西安电科技大的学生，大四，毕业前狂野一把，要一人走甘南。

“旅游？”

看来翻车是家常便饭，这次还算超常发挥了。

中年男人摇：“我们不是青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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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八成是看懂了，心情很好的上了车。

季棠棠无语，站在埂基上看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忍不住问司机：“那还怎么去尕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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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阖该两人运气好，又等了一会，路果然突突突开来一辆拖拉机，开拖拉机的藏人师傅会讲汉话，答应将两人送到镇，一人五块钱。

司机没办法，只能一个劲的喇叭，季棠棠先前听人讲过，藏区羊为先，不但专设动通，真的两相遭遇，常常是车给牲畜让，有时候撞死了牦比撞死人还严重，司机开车时都相当小心，宁可撞车不想撞。

只是，看到他落满了尘土的鞋和上的衣裳，季棠棠暗自叹了气：这绝不是在路上的合适打扮，他的所谓走甘南，也只能是浮光掠影走观吧。

没人答话，简陋的前台门厅里摆着几张桌，中间烧着锅庄，有一张桌上堆满了背包，都是便携式的小背包，旁边放着壶，还有简易塑料袋包着的油腻腻的面包。

车开的很慢，开一段停一段，停车时多半是给成群的牦羊啊什么的让路，那些个牦走的慢悠悠的，跟翘班去咖啡馆似的，悠闲的让人看了生气，还有几只索停在路中央，翻着大睛看车里的人。

合着是这么对付的。

直到大腾着黄土黑烟消失在路的尽，季棠棠才收回自己的目光，旅途中经常会遇到这样情的但是随聚随散的朋友，哪怕不知对方的姓名，一番对答过后，心里还是的。

镜男征询季棠棠的意见：“住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