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他已替她穿好鞋，双掌擎起她的脚，轻轻一动，鞋尖上的蜻蜓翅膀便直颤，果然如所他所想般，衬得她的脚细藕般动人。

“霍翎……”姜桑梓怔怔听着，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对她说话，言语间的温情直戳心窝。

“你这是第一次自己寝殿吧？”霍翎从背圈住她的腰肢，引着她的手打开就近的一格屉。

五个脚趾匀白净，脚背纤长，脚底弓线漂亮，他拿指尖一刮，姜桑梓霍然醒来，要缩脚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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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看看。”他把她从床上拉起，牵着她走了两步，觉得满意，又把她牵到放鞋的斗柜前。和她人一样的斗柜打得十分巧，大大小小的屉有数十个，最小的才半个掌，最大的似能收下两大床被褥。

他把她放在床沿坐好，埋了一会才抬起，冷哼一声，脸却也红了。

“不穿鞋就跑下床？”霍翎见她呆呆的，索单膝蹲下，一掌起她半在裙外的脚。

转过，她回抱他，

“送你的东西。平时外看到买下的，别人贡的，父皇母后赏下的，我觉得你会喜，就给你留下了，不过也送不去。阿芷想了个主意，让我把这些东西都在这柜里，她也不看，说等你哪天回来看到，必会惊喜。喏，你有空就自己看去吧。”霍翎笑着回答。

霍翎却站起，了句“坐着别动。”他便往旁边斗柜走去。翻了两个屉，他摸个匣捧到她前，又再蹲下。匣打开后，里面的绫缎里布包着双鞋。姜桑梓一看，樱粉的绣鞋小巧，鞋面是朵白荷，尖儿上停了只珠玉编的蜻蜓，金丝掐的翅膀，红宝石的，活灵活现，她能想像这鞋穿在脚上的模样，那蜻蜓必随着脚步像要飞起一般。

“这柜里是？”姜桑梓摸着发间玉扣，不解。

上回被他挠的记忆犹新，如今他的手指一伸，不用碰到她都觉得。

他擎起只鞋，另一手起她的脚轻轻往鞋里去，温声：“第一次见你就捡到过你的绣鞋，你还朝我发脾气了，后来知你是我妻，就想给你寻双鞋消消你的气。这鞋是我从母后那里讨来的，在你我房烛的第二日。那时我以为你怕我，本要借着这鞋哄你兴，不料竟让我听到你和阿芷一席谈话。你说你与我既成夫妻，便不该瞒骗，我真兴你选择了告诉我，而非瞒着我。不过这鞋到底没能送到你手里，我不能送给阿芷，也不能送给变成太傅家嫡孙女的你，只好自己收着。”

霍翎的脸便恰好埋在她前。丝料轻薄，如第二层肌肤，他的鼻尖到一星柔，便想也没想张嘴，隔衣在桃似的地方咬下。姜桑梓如遭雷殛，脑中乍然全空，抱他也不是，推开他也不是，僵得像块木。

怕摔，忙抱他的。正好好地说着话，这人怎又突然发难？

满满一屉的匣，她随意取一个，打开里，红绒衬底上就是对蜻蜓玉扣。

又来？！

姜桑梓随便开几个屉，竟全是满的。这男人叫她的心越发柔，其实他的问题早就有答案，便是他想让她个贤明的妃，恐怕也是不能了。

姜桑梓面害怕：“霍翎，你别别……别闹我。”

随手拈起玉扣，轻轻别上她两侧发间，他俯看了许久。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蜻蜓适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