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导员。”李瓒轻声打断他，“我爸爸来接我了，在门等我。我先过去了。”

……

除夕那天，冉雨微亲自下厨了一年夜饭。

他拍拍他的肩：“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困难，记得来找老指导员。”

陈锋哽住了。清楚他的格，在这里多待一天都是痛苦。

他抿了抿，浅淡一笑，从他们中间穿过去。

李瓒从队列中走过。走到尽，回，立正，回敬了一个军礼。

再到后来，他很确定，这孩将来必成大。

车开走的时候，他平静随意地收回目光，却没忍住看向后视镜，一直看住，看着营地越来越远，终于消失不见。

李瓒温和一笑：“知的。”

“唰”地一声，战友们齐齐敬了军礼。

无奈她厨艺太差，汤没熬好，秋葵炒咸了，大虾蒸老了，红烧没放糖

当初他也不舍得让李瓒去东国，准许他过去，无非是想着让他轻松地立儿功，回来好升衔。这下好了，立了个一等功，却……

李瓒背着军用包走宿舍，目不斜视地穿过那训练了无数次的场，到大门时却放慢了脚步——他的战友们全副军装，分列两队，站着军姿为他送行。

了大门，李父上前来接他的行李。

从某意义上说，他是个残疾人。

李瓒门时看了一，锁上了门。

他比谁都清楚，这孩心里傲得很，如今落到如此地步，必然不愿让人看见，哪怕是最亲最近的战友。

李瓒坐上副驾驶，系上安全带，扭冲自己的指导员和战友们笑了一下，挥手告别。

陈锋还记得李瓒刚上军校那会儿，十八岁的新兵学生，长得，没什么脾气，格也温和，见谁都腼腆一笑。那时他觉得他不适合待在军营，可没想那孩极能吃苦，又聪好学。为人作风正派，心光明磊落。格是个温和的，骨里却有劲儿，有他的追求和理想。

连一贯亮的军绿也暗淡了许多。他的床上，被叠成了标准的豆腐块。

距离去年的爆炸，已经过去快五个月。能想的能用的一切治疗方法都试过了，李瓒各都恢复了，可耳朵的问题依然没有解决。

陈锋想到这儿，心里一个咯噔。他也害怕，这孩没有未来了。

但他很快将这一丝不吉利的想法撇去，走上前搭住李瓒的肩膀，说：“你的档案要等开年后再审。阿瓒，你要是愿意，我想想办法，给你在队里谋个……”

“敬礼！”

走廊里，一影斜过来，是陈锋。他就知李瓒会挑今天离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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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将脑袋靠在座椅上，拿手臂捂住睛，嘴角颤抖着，颤抖着，压瘪下去；而两行泪，了鬓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