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放那里我来择，你们去把地扫来。”话音刚落，这俩丫片一前一后喜喜去找扫帚，十五六岁的人了，还一都不懂事。

就这样，她在娘亲最后的庇佑下躲过了这劫，差憋死在狭小的夹层里。

两年过去，苗小柔十八岁成了大姑娘，变得更加稳重，平素里话是越来越少，连笑也不多了。细细想来，大约是没了某人在边耍宝的缘故，这心情便一日沉过一日。

金凤：“不不冷的，打什么嚏？”

她爹被冤枉砍了，事前提前将金凤银凤送到她这里来。彼时她才刚刚安顿好，也没能赶得上去见爹最后一面。

他自说自话，一将书信全都烧了。说完了她的事，又说自己的事。

老爹早料到官兵会来搜家，便着人将娘一早准备的上好棺材隔了个极小的夹层来。官兵来搜，行推开棺材看，只看到了她娘的遗并许多随葬。到底还有些良知，他们没有拆了棺材，也没太仔细检查。

李圆时常在外奔波，晒得更黑了，憨厚一笑白牙。他晓得这俩小姑娘盼的不是他，赶应：“回来了，姑娘要的胭脂给你们买回来了，不比上次贵，我便多挑了一盒。”

如今天下二分，恒属大黎国土且还是国都，想来大夏朝那边也没力她是不是假死，近日来她也偶尔门走走，琢磨着寻个生意起来。

白睢：“躺赢后位？艹！”

“算了，绝我可不敢，你那算盘砸脑袋上老疼了。”

“你的大仁大义我是定要大肆宣扬的，要让天下人都知。咱俩青梅竹一起长大，我要追封你为皇后，想来老贼也反对不了。怎样，大彪？我知你肯定不同意成亲的事，就当再帮我一回嘛，我给你跪了。”

最终冒了一回险。

坟青烟袅袅，一阵儿风来，的蜡烛颤了几下火苗，好似她在。

当初那段对话——“不嫁，再问自杀”，“死了麻烦葬远”——成了心里一除来的刺，她真自尽了，葬得也远。

现在妹三个相依为命，住的地方在恒郊外半山坡的一个院，院挂在李圆名下，也没找人伺候凡事都是自己动手，平日跑跑都是李圆在忙活。她们有些田地，靠收租换银钱，得空了也些女红去卖，日也还算过得去，不必动存下的那些银。

“一半就一半吧，去喝吧，你这嗓都哑了。”苗小柔接了银，冲他笑笑，取了其中一块碎银给他，又，“辛苦了，去给自己添件衣裳，瞧这破烂的。”

他蹲下，一张张烧着这两年来写下的书信。

可把两个丫兴坏了，喜喜接过胭脂，一边儿兴去了。

李圆见她无话，又提：“大姑娘，您说……您这不好好活着么，要不投靠他去……”

——

“李大哥回来啦，辛苦了辛苦了。”

“爷当了两年狗，你倒好，舒舒服服躺在底下。大彪，你说我这狗得当到什么时候？没有哪件事郭老贼不手的，小爷琢磨着，这次回去他多半要个女人给我当皇后了。等生了儿，我这条命就到了……唉，其实我也收罗了些羽翼，可惜力量还太单薄，只怕禁不起郭老贼这一通折腾……要不，你再帮我个忙，给我争取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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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死，也没能像白睢那样逃城，因为她很一般，过不了那条暗河。本想着死了一了百了，谁也不连累，可爹娘没舍得，两个妹妹也拉着她不肯撒手。

给你写了这么多信，大概是没有烧的缘故，你也不托梦回个话。今天全烧给你了，再不来梦，咱俩绝。”

想起当年那件事，眉间总是有化不开的愁。

苗小柔听得愣了愣，而后埋下继续择菜，一声不吭的。

“……”

停下

她躲藏起来的那些日，每日都盼望着能听到他的消息，可又唯恐不是好消息。后来听说他好端端地去了广平王那里，泪止不住地，只觉得总算盼来一件好事，不枉她一番心血。

苗小柔正一挑拣米里的沙石呢，突然一个嚏打得她差糟蹋了一锅米。

白睢那小有本事，不仅逃去了，还投奔了广平王，谁能想得到他有一天会登基为帝，将大黎复国。原想着他能活着就好，谁知活得彩。

此时，恒城外半山腰的房里，苗小柔狠狠打了个嚏，打得上钗都歪了。

白睢真想自己一耳刮。

得了吧，这家里能指望的还就她一个。

他说着就跪了下去，郑重其事地征得她的同意。

金凤银凤一脸苦哈哈地把手摊给她看，可怜兮兮快要哭了：“……我们刚涂的蔻丹，得好脏啊。”

待她选好了米，择好菜，李圆终于从外回来了。一门，两个丫就丢下扫帚，叽叽喳喳围上去。

莫方，仗是要打的，树还是要啃的，虽然已经建国了，我们三岁的江山必须是他亲手打下来的，才不是斗来斗去就随便搞到手的。PS，没想到吧，大彪晚了两年才踩上节奏。

“你就安心吧，你老爹我会追封的。你两个妹妹我一定找到，跟亲妹妹似的照顾好她们。要不你托个梦告诉我，那俩不省事儿的躲哪儿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苗小柔：“艹！老娘没死！！”

银凤：“肯定背后哪个王八念叨。”

如今不比从前开米铺了啊，虽不算穷苦但米这个东西还是金贵的，是一都浪费不起的。她扶了扶上的桃木钗，红微启叹了气：“你们两个，择个菜要磨蹭多久。”

李圆憨厚，听几句话就开开心心的，去喝了回来继续跟苗小柔报告消息：“对了，我听到不得了的消息——听说昨儿皇帝陛下去了永州祭拜故人，还命人写了告示，将您当初救他的事广告天下，卯足了劲儿为您正名。”

那时候娘亲病重，她白日里躲在房间里照料，始终没跨院一步，便是娘去世下葬她都没能去灵前磕。她是个“死人”，晚上睡在狭窄的密室里，白天穿着佣人的衣服伺候在病床前，好长一段时间没开门见过太。

那段时间她不能面料理家事，她爹忙不过来难免照顾不到某些黑心官员。待两方战事打响之后，朝廷征收米粮，索定了个罪名将他们家抄了，所得的银钱与粮不是充了军用就是当官的自己贪了。

第11章

“大姑娘。”李圆将包裹放下，从怀里掏几块碎银，，“我见大家都不容易，这次去收租便只收了一半。倒是您的女红手得快，想是恒成了国都，迁的住多了的缘故。这不，也得了不少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