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恪知妻极为烈，但有些事情还是得说清楚，故他无奈：“这还没完呢蓝氏的生母虽已不在，却有个，也是侯妾。若无这个的照拂，蓝氏断不可能保存清白，活到平安。正因为如此，蓝氏哭哭啼啼，说想给一个封号，圣人以国法不可违拒绝，谁料安富伯闻弦歌而知雅意，竟娶了这女人填房”

圣人还是王爷的时候，弟弟送他贱籍的女人，自然没什么不对。左右是个玩，服侍得主人开心了，赏赐金银珠宝；让主人不兴了，或打或杀或送人，转手发卖，都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但圣人不同。圣人乃是九五之尊，临幸过的女人少不得给个封号，一个贱婢，父不详的女人，就因为得了，便能居位，让大家行礼

当今圣上是一个极为理智的君王，他的后虽有些自个儿的喜好来，但更多得则是酬生有功者，抑或是家世众者，再或者是跟随自己多年的老人。就拿正一品的三夫人来举例张淑妃名门，是圣人在王府时就跟着他的老人，生有二皇梁王和五皇卫王；白德妃江南第一世家，吴郡白氏，母亲是南宋公主，祖母是南梁公主，为安抚江南世家，也必须酬她以三夫人之位；宣贤妃略低了一，只是个良民，曾为中女官，后被皇后赐给当时还是王爷的圣人，虽说颇得圣人，她也是生下了三皇齐王和大公主当利，才能成为贤妃。

圣人于后上一贯谨慎理智，如此破格一个女，几乎是从没有过的事情。至于穆皇后人家是原发妻，名门，大家多说两句她醋意大，谁都不会真正往心里去。

代王的母亲虽也只是个歌伎，却是湘王为笼络哥哥，特意大力气栽培的。于这考虑，代王生母叶氏在官府的籍上，记载得清清楚楚，她是个良民。哪怕大家都知她是个歌伎，白纸黑字，依旧不容置喙。若非如此，这个幸运又不幸的女怎能被追封为九嫔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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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生死纵在主人手里，叫她陪谁就陪谁，主家若要她们作陪，那就更不能拒绝。过了三五年，更年轻貌的新人上，她们就只能窝在府中，与夫，小厮，事等厮混。生下来的孩，男的就继续婢，牵活，连个家生都算不上；女的呢，若袭了母亲的貌，过个十几年自然也就了她的职，若生得苯平庸，就只能去当个使丫鬟侯妾的女儿，比从外面买来的丫鬟地位还低贱，想到主母、小娘和郎君们边服侍，本不可能。

若说三夫人之位太远太难，对一个低微的女来说，太过不可攀，那么从近说：“襄城和新菜的生母，因生女有功才晋婕妤，这个蓝氏何德何能，年纪轻轻就了人若她再熬几年，了九嫔，我们岂不是要朝她行礼”

光是想象那一幕，沈曼已气得不行，声音都有打颤。她好容易维持住了镇定，问：“那女人现在是什么位分”

大夏后仿周制，除却加了从一品的四妃外，其余皆一后，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和八十一御妻的规矩来。婕妤正三品，人正四品，各九位，皆是二十七世妇的一员。

沈曼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这个话题，旭之没怎么多谈。”秦恪皱了皱眉，有些苦恼地说，“他就提了提，说蓝氏是穆皇后过逝之后，有些权贵便要向圣人献人，圣人起初不允，后来太有一次怒了圣人，圣人才同意诸，纳了些新人。这蓝氏不显山不漏的，之前谁也没留意过她，但这两年来，她直接从一个没名没分，无也无的掖女，晋到了正四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