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这么多年，她实在太了解秦恪了，这位皇长天温柔而念旧，对弱小抱有一不自觉的怜悯之心，素来情用事，很少以理的角度看待问题。

“与其说是冲着名分来的，倒不如说，是冲着我的份来的。”秦恪沉默了半天，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认识到秦恪的本质后，沈曼便打消了对丈夫小伏低，曲意婉转的念。因为她知，哪怕她姿态摆得再低，再温柔恭顺，在秦恪心中，拥有正妻名分，门，十里红妆风光嫁门的她，永远不如那些妾室来得卑微可怜。所以她用另一方式赢得丈夫的敬重和信任，尽量让那些脏泼不到自己的上，但这并不代表她心中没有怨，尤其是在唯一的儿死去后。

红英生下了他的次和四，他为她请封了正五品的孺人，地位仅次于王妃之下，若非他的嫡长意外故，为安抚沈曼的情绪，不好抬举妾室庶，他本来想在给嫡长请封嗣王之后，便给次请封一个县公。

绝你”

红英十二岁起就在他边服侍，两人可以说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她温柔细心，贴小意，没有一不让他到妥帖。正因为如此，当他提要将红英放去，给她找好人家时，对红英的倾慕和挽留，他丝毫不到奇怪。

我的夫婿，我最了解，他温柔，却也固执，想让他认定一件事情很难，想让他改变自己的想法更是难上加难。要将你们这些为他生育过儿女的女人打尘埃这样，远远不够

听见他这么一句话，沈曼面上几分难过之，心中却着实松了一气

可笑得是，他还差信了红英真是护犊心切，理解她的同时，也言为沈曼辩解，如今想来，当真愚蠢至极。

正当她想着这些的时候，忽见门闪过一个影，沈曼叹了一声，神却化下来：“裹儿，莫要偷听，到阿娘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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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你们轻飘飘地一个笑，几滴泪，献媚讨好外加儿女一抱，就能将我的夫婿再次抢走，那我这些年的辛苦，又能算什么呢

于是，一切顺理成章。

她一字一句，都是在说砚香，却让秦恪想到了自己的孺人周红英。

这样一个陪伴了他近二十年，为他生儿育女，他亦给与了足够的关和特殊对待的女人，却在他最艰难的时候，跪在他面前声泪俱下，字字句句都指责王妃不怀好意，视她的儿为中钉中刺，无论这一胎生男生女都会对她的儿动手。为母亲，她必须陪伴在儿侧，才能让这两个孩活下去。

不够啊，只是这样，仍旧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