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他自己犯错，哪怕耕田地的农夫一再表示无需赔偿，却还是命属下在自己背打了十杖，并亲自将五两银递过去。当地官员早就安排了十里八乡的百姓前来跪迎圣驾，将这一幕看得真真切切。

这场受刑并非作假，当皇帝转过

白福几个连忙苦劝，直说得发也没让陛下改变主意，只好传令下去，准备御撵与仪仗。

这日，关素衣正在书房里作画，忽然收到镇西侯府送来的一封信，上书“夫人亲启”四字，下角落了忽纳尔的款。她眉梢微挑，兴趣渐，拆开后一目十行地看完，想也不想就写下答案，命人送返。

帝师与太常已分派儒生下去，每到一个乡县就唱念修法的好，民众却并不采信，反倒以为朝廷在糊他们，越发生了怨气。

情况越来越糟，若放任自，魏国必然分崩离析；若势碾压，百姓必然遭受苦难，怎样才能既快速又风平浪静地解决这场危机成了圣元帝的一块心病。他总想找个人说说话，拿个主意，放四顾却发现未央里只有穿堂冷风与昏暗灯烛，并无人能为他解忧。

以试法？怎么个以试法？圣元帝兀自沉，苦苦思索，最终抚掌大赞，“妙啊，夫人果然是朕的解语，贤内助！来人，朕要亲自去乡里探查民情，不乔装改扮，不白龙鱼服，怎么张扬怎么来，必要闹得人尽皆知才好。”

“陛下您别喝了，明日还要早朝，睡晚了怕疼。您若是心里不痛快，可去后排遣排遣，想必众位娘娘很乐意伴您左右。”白福战战兢兢地劝说。

圣元帝颁布的每一条法令，每一个政略，均被曲解得面目全非，又以最快的速度传播开来，引得民怨沸腾，象横生，更有几饱受苛政盘剥的乡县揭竿而起，冲击州府，意图推翻皇权。

圣元帝本以为夫人要考虑许久才能回信，已好等待几日，甚至数十日的准备，却没料只过了小半个时辰，急足就匆忙，跪在御前复命。他拆开信封，取清香扑鼻的夹宣，却见其上只写了七个行云的大字儿——天当以试法。

白福不敢耽误，忙取来文房四宝，一一铺开。

圣元帝冷笑一声，“排遣？她们除了争风吃醋，勾心斗角，还懂什么？朕的解语不在此。”话落眸一亮，急，“快拿文房四宝来，朕要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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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将税改为丁税，或二税并行，大大加重了百姓负担，只为搜刮民脂民膏供自己享乐云云。

这一日，全燕京的人都知皇上亲自去近郊乡县安抚民众，却在途中惊了，翻了车架，压倒一大片刚栽的农田。为鼓励农耕，保证粮产以供应军队，圣元帝曾颁布过一条律令，严禁任何人踩踏已了秧苗的田地，违者杖十，罚银五两。

因民四起，朝堂震，叶全勇一案已搁置待查，赵陆离亦被无限期关押，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归返。除了关素衣，赵家上下都有些焦躁，写了信向赵瑾瑜求救，却久久未能收到回音，只能茫然坐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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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夕之间，战火就星星地燃起来，而圣元帝若是派军队血腥镇压，也就更应验了那些言，成了滥杀百姓的暴君，或致全境崩塌。杀也杀不得，招安又招不来，圣元帝眉心的沟壑都增添几条，当真是一筹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