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有病人来，报纸不撒手，只抬了抬问了句：“哪儿不舒服啊？”

向刚小心翼翼地抱她坐上自行车后座，一路推着往家走，边走边接她的话：“好，回去就写信。”

“可是，”盈芳迟疑地，“不是说刚生的娃，要多穿百家衣才更健康吗？”

临走，医生叫住了他，看着他暧昧地笑：“有个事还真需要你忌讳，三个月和末三个月，注意着别行房。”

“为什么？”盈芳讶然问，“是冯嫂提的离婚？”

总归还是不放心啊。这妮，怀着还上山蹦跶，想想就后怕得不行。

盈芳哭笑不得：“我没有不舒服，医生不是说了吗？怀初期呕、反酸什么的都是正常的。查不病或许担心，现在还有啥好担心的？怪我，没留意自己的经期，不然能早发现了。”

“没那么快吧？她男人还躺在病床上呢，手术室推来才几天，不会这么狠心吧？”

“可生气归生气，犯不着提离婚啊。离了婚女儿咋办？”

正唠着，看到盈芳小俩这个时间从外来，还推着自行车，不由纳闷。

真是太大意了，连当娘了都不晓得。

“可不是，说是留给男方。唉，甜甜这孩，也怪可怜的。听说李家人特别重男轻女，冯娟生不儿，一直不受公婆待见。寄回去的津贴，都被公婆拿去贴补大房了，就因为老大家的媳妇生了个儿，啧！”

“谁提的不重要。”

向刚有傻，半晌，抓着那医生的手问：“您的意思是，她有了？”音都颤抖了。

“是不是山上太，发痧了？”

第351章家有喜事

“是不是迟了？”医生笑眯眯地问，放下手里的东西开始写病历，“行了，应该就是了。月份还小，别累着就行。初期有这些那些个不舒服很正常。”

医生放下报纸，拿过听筒，先听了听盈芳的心率，又翻了翻她的、看了她的苔，最后把了个脉，问她这几天有没有异样、吃方面有没有变化、最近那次月经什么时候……

“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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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哪，狠起来还真不好说。”

大院的天井里，李双英和陈玉香几个军嫂，正乘着凉聊各路八卦，聊最多的就数一团三营长俩离婚的事了。

说到月事，盈芳一僵。

向刚一手扶着自行车，一手搂着她腰，抱她站稳后，停好车，带她到了急诊室。

“小舒，原来你去了啊？看你家黑着灯，还以为睡下了。咋了？去医院了？哪儿不舒服啊？”陈玉香尖地瞄到向刚手里着本镇上医院的病历。

她有宝宝了，尽才四十来天，肚一都看不来，瓜熟落着实还有的等，但架不住有颗当妈的心，甚至开始盘算起孩生后需要用到的东西了。

“唉……”

医生被问烦了，丢了个白给他：“你媳妇好好的，一没见红、二没厥，什么检查？这不折腾她吗？怀上了就好好休息，之前没注意，接下来注意就行了。才指甲盖大小一块，没那么容易掉。”

盈芳看了他一，不晓得他为啥在这个事上这么持，不过他兴就好。

医生古怪地看了他一，“怀的是你媳妇又不是你，你能什么？她吐你帮她吐啊？”

好在这几天没怎么门，也没什么危险动作，除了今天上了趟山。怕是有累着了，又饿了一顿，宝宝抗议了吧？

向刚握着媳妇儿的手了，抿了下嘴，哑声问：“那，我需要什么？有啥要我忌讳的？”

盈芳见男人还要往下问，扯了扯他的衣摆。

这么想着，说：“摇篮托师傅他们借借，别的就算了。家里的布票先用起来，不够的我想办法找人筹，尽量给宝宝用新的。反正以后还会有二娃、三娃，不会浪费。”

医生翻了个白：“合着我说了那么多都白说。”

盈芳眨眨，没听明白，还想再问，医院到了。

反正最近两个月发的布票都没用，她和向刚结婚时置办了几新衣裳，暂时也不需要新的，与其担心票放到过期，倒不如扯些柔的细棉布，给自家娃新衣裳。

心里琢磨着，自家一个孩，怎好用人家用剩下的。

“听说真离了？”

“……”

“……那没别的要注意的吗？对了医生，她今天爬了一天山，中途还饿了一顿。上下楼梯也好几趟，要不要？还有上个月淋了一场雨，就连着下大暴雨的一天，当晚还打了几个嚏。五月初还参加了学校组织的农忙，着实累了两三天，要不，再给个细致检查？需要什么手续我去办……”男人自发激活碎碎念模式。

“她晚饭前吐了。”回答的是向刚，“也不算吐，胃里没东西，就呕，呕得泪都来了。”

小俩愉快地达成一致，难掩兴奋地回家。

摇篮、坐车也就算了，木打的，越久越光。可衣服、布这些，他亲见过，借来借去的不知经多少个娃儿的了。

“这样啊，坐下我看看。”

想到这儿，盈芳低抚了抚小腹，神情柔和地能凝来。

急诊室里就一个值班医生，晚上也没什么病人，正拿着报纸悠闲地看着。

“多半是真的了。上午看到她回来，本想去安几句，没想到转就见她去了，原来是来拿簿的，该不会下午就去办手续了吧？”

杞人忧天了吧？

那上，污渍层层叠叠的，不晓得有多脏，哪能给自家宝贝用。

从医院来，男人一手推着自行车，一手牵着盈芳，挲着她腻的手背，低看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明天带你去市区的大医院看看？”

“话说回来，她婆家那些人也够过分的，抚金看着多，可毕竟一次的，以后就没了。李建树的伤成那样，很可能要打一辈瘸，他老家农村的，成这样了，下地能挣多少工分？当爹娘的一来就提分钱的事，李建树还偏帮他们，换我是冯娟，我也生气。”

如此说来，那天杜亚芳来找她，她就已经怀上了。还以为是杜亚飞的话令人反胃、犯恶心呢。

“赶明写信问问师娘，老家那边谁家有搁置不用的摇篮、坐车，借来咱们用用。还有小衣、肚兜、布……哎呀，这个时候怀上，预产期是不是刚好正月？冬天那么冷，得多备包被、棉袄才行，也不知老家那边能不能借到那么多……”

渍、渍、渍甚至大便渍，没搓净就晾，晾了继续用。

顿了顿，说：“选择权不在三营长手上。”

“……”

向刚这才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