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眉夺过发钗，自己好了，理了理凌的衣衫，想起什么似地轻声一笑，：“不过，说起三，我倒真不相信，她也会……”

薛蘅猛地惊醒，一下坐直，睁开双。她抚着怦怦的心脏，大大地息。不知过了多久，她僵地转过，怔怔地拈起那片枯黄的梧叶，凝神片刻，手一松，梧叶在空中旋舞，坠落在地。

五八、惊见云中字

薛眉望着薛蘅逐渐消失在夜中的影，沉思良久，讶然一笑，摇自言自语，“难真的动了心？”

晚香玉白的在夜风中剧烈地摇晃，洒落一地香。

薛眉贴到薛勇耳边，轻声说了数句。薛勇震惊的神，嘴张开半天，才：“不会吧？这个千年姑也会……”

石径尽有窸窸窣窣的声响，薛蘅恍然清醒，站起来，喝问：“谁？！”

她无力地依在栏杆上，慢慢地伸左手，抚向自己的右肩，那人靠过的地方，温度犹存。

嘴微微翕动，却始终无法唤一个名字。

“四妹。”薛蘅松了气，问：“这么晚了，你在这里什么？”

“你我的手，有人来了还不知？这样才够刺激。”薛勇替薛眉上发钗，笑。

薛眉钻来，手中握着锄，笑：“我想将这株晚香玉移到我房中，书上说晚上移栽最适合，所以就这个时候来了。”

薛眉“啊”了声，呆了片刻，慌忙应了，锄了一株晚香玉，移到盆中，将土细细压实，递给薛蘅。薛蘅接过，：“你也早歇着，看书不要太晚。”

“她怎么了？”

薛蘅看着石径尽那几丛盛开的晚香玉，默然片刻，双眉逐渐柔和，轻声：“既是如此，帮我也移一株吧。”

谁在看着自己？是娘吗？

“以后可别在这里，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薛勇的手顿住，冷哼一声。

又忙：“我不会再用它熏衣服了，就栽在屋外，晚上看书时可以观赏一下，提提神。”

夜鸟自树尖掠过，梧叶飘落，正落在薛蘅肩。

“别、别在这里……”薛眉被推到丛后，声音转瞬便被吞没。

不，不是娘。娘的眸象一泓井，而这双眸，似一团炽的火焰。他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已看了百世千载。

“方才三就在这里，你有把握避得过她的耳目？”

一个俏丽的面容自丛后探来，“三！”

“眉儿动了心？”伴着一声轻笑，一修长的影从墙落下，一把将她环住，在她耳边迫不及待地厮磨。“知眉儿动了心，我就来了……”

“错不了。”薛眉角眉梢风情万，双腮红，斜了薛勇一，“若是以前，我也看不来。可现在……你是男人，自然不会注意。三以前只有那两三件蓝布衣裳，几年都不曾换过。这次回来以后，居然添置了两新衣服，虽说那式样颜我还看不上，但比起她以前穿的，可真有天壤之别。方才她竟然要我也移一株晚香玉给她，说要放在屋里。还

静静地看着在泥土中辗转挣扎的她。

说罢，她用指尖轻柔地碰了一下晚香玉那碧绿光的长叶，端着它向竹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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