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长青心里是很着急的，可手上的动作仍旧很慢。

到了店里，已经九过十三分了，一分钟一块钱，两人被扣了十三块。

“你……你哭了？”

这T恤，还是李闯的，穿在他上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烟味，穿在这个挑剔又矫情的小少爷上，还真他妈的香。

“……”

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调走了李闯，没了他半夜打呼噜，冬长青睡的很舒服。

冬长青看他把臭袜拿走了，舒服不少，慢吞吞的了房间。

李闯闻了好半天，终于知他说的味是什么了，“切，我还以为啥呢，不就是剩下的骨吗，他们也是的，老都说外卖吃完得扔去了……”

冬长青最忍不了怪异的味，他想要透透气，便一路小跑到窗前，猛地拉开窗，用力的呼着外面的空气。

宿舍里的洗手间面积狭小，东西比较杂，也并不分离，开淋浴的时候还要把怕的东西都收一收，麻烦的不得了，冬长青一边收拾一边叹气，心里愈发的烦躁。

“嗯，我知了。”

“哎……”赵莹莹的手搭上冬长青的肩膀，逗乐似的说了一句，“咱们可

事实上，打从中午他从修觉车上下来以后，就一直很不兴，冬长青说不是什么原因，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只能这样笨拙的忍耐，等待自己遗忘掉莫名的情绪。

“可是你不洗袜，更不好闻。”

从洗手间里来时，客厅里已经没有人了，空气中飘杂着一架和劣质香的味，十分油腻难闻。

恶臭。

偏偏这个时候。

“那行，早睡吧。”

看看时间，已经八四十五了。

“你！”就算在怎么克制自己的脾气，李闯多少也是有自尊心的，被冬长青这样嫌弃，令他非常恼火，一跃而起压在了冬长青的上，“你他妈香是吧！我闻闻！”

冬长青说着，抖了两下T恤。

其实，今天他过的还算不错，工作轻巧，同事对他客气，下班以后江延还带他去吃了日料，买了新衣服。

“……”李闯顿了顿，一脸丧气的坐在了冬长青边，“你是狗鼻啊，我没洗袜你也能闻来！你以为我像你似的天天那么轻松，累了一天，还不行我回来歇会，我要是什么事都没有，我也天天收拾的净净的……”

旁人为赵莹莹脸贴冷的行为发了两声轻轻的嗤笑，赵莹莹自然能听到，不免尴尬，笑容也僵了几分，“好吧。”

扣的工资也不多，十块二十块的，可要换算成一碗面，一碗米线，就亏了一顿饭，想想就不划算。

九钟要准时到店里的，迟到会被扣工资。

是业在收垃圾。

“不行，外面有垃圾车。”

翌日上午，冬长青被赵莹莹叫醒了，“你怎么还在睡啊，快迟到了！”

李闯看着他，很是无奈的说，“那你就回房间呗。”

李闯没话说，也没了脾气，起回到房间，拿着袜去洗澡了。

冬长青是真的一力价都没有，他只顾着自己不兴，丝毫没看李闯也很不痛快，就算看来了，也不会因为他改变自己的想法，张便说，“你还是去洗澡吧，一油烟味。”

扑鼻而来的却是更难闻的味。

冬长青红着睛关上了窗，嘴抿成一条薄薄的线，忍着不让泪落下来，可那晶莹的珠，却不受控制的顺着脸颊落。

等冬长青洗漱完，已经快要九了，即便宿舍离咖啡厅不远，赵莹莹也一副要凉凉的架势，“完，又要扣钱了。”

哎，可谁让人家给的钱多呢，还能帮他的大儿国留学。

李闯疑惑，四张望，“什么味？我怎么没闻到？”

冬长青扑腾一下坐起来，跑到洗手间里刷牙洗脸。

这不是开玩笑呢吗，这两天他撒的谎比之前半辈都要多了，都能去演电视剧了，可再怎么会演戏，人家住的好好的，他怎么找理由让人家换房间啊。

“他在洗澡？那你在嘛？”

冬长青忍着不适，垫着脚尖往楼下看，位于三楼窗，他能清清楚楚的看到一辆蓝的垃圾车停在楼旁边。

老板在电话那边急躁的问，“李闯呢！”

他都要睡觉了，却突然接到了老板的电话，让他给李闯换个房间。

“他在洗澡。”冬长青说话的语调没有一丝起伏，听上去呆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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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长青脸上的泪痕还未，他没有看李闯，懵懵的了，“味太难闻了……”

老板此刻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可冬长青的心情却怎么也好不起来。

他不知是了什么风，对着冬长青一通发牢，好一会才慢慢的停下来，问冬长青，“你怎么不说话。”

这会，冬长青知自己可能说错话了，可李闯没说错，他就是香的，“好啊，你闻吧。”

赵莹莹在门外促，“别刷那么细啦！就剩我们俩了！”

老板急中生智，临时瞎编了个谎，“你……待会你跟李闯说，让他洗完澡后会店里住，警察给我打电话说，这两天有小偷在附近游，挨家挨的偷。”

没有电视,他也没有手机,即便和很多人住在一起,冬长青还是觉得有那么孤单。

冬长青坐在床沿上，看着李闯的手机一个劲震动，犹豫了会，接起了电话，“哥。”

他们很喜街边上的小吃，炸的，烤的，越辣越好，冬长青却不太喜,他冲赵莹莹摆了摆手，“我要去洗澡。”

李闯一开门，目的便是穿着短T恤的少年盘坐在沙发上，缩成小小的一团，在外面的肌肤在灯光下白的发光，发睛都漉漉的，一副可怜兮兮的样，李闯一个实打实的钢铁直男，都不由心生怜惜。

当初修觉就是这么教他刷牙的，冬长青已经习惯了，无法改变。

冬长青没有发觉客厅中的暗涌动，转了洗手间。

“我买了炸架，要不要吃？”看冬长青回来,赵莹莹指了指桌上的塑料袋,非常情的招呼他。

“坐着，接你的电话。”

李闯嘟囔着，手脚倒是很勤快，三两下的把垃圾都收拾到了一起，扔在了楼外，“行了，开会窗，一会就没味了。”

他这么一说，冬长青就更难过了，噎噎的问，“你鼻聋了吗？”

房间里收拾的还算净，两张床，中间一张桌，床对面是一长长的杆，挂着许多李闯的衣服，大分看上去有很多年了，就像是李闯的手机。

冬长青本来不怎么计较扣工资这件事，被她这么一说，也有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