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啊。

就见那太极图虚影当空一刷，罩定两颗宝珠的紫无量智慧光升腾，一分化来的紫智慧光划过整个识海，落在正苦苦挣扎的净涪仅剩的那一念上。

我是谁？谁是我？净涪是我，我不是净涪；程涪是我，我不是程涪；皇甫成是我，我不是皇甫成；是我，神魂是我，我又是什么？……

清笃清显等人对视一，都发现对方中的担忧和困惑，却又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再向着上首一拜，转回各自莲台上去，等待着结果的到来。

恒真僧人在一旁看着，都替他痛得发麻。

第98章千佛法会（九）

无关能力，无关份，无关恨，无关情仇，无关，甚至无关魂魄，这就是最初乃至最终，最为纯粹明净的我！

往日那般，稳坐台，只看不说，只闻不问。有的罗汉金刚甚至闭上去，神游天外。

净涪看着那光，怔怔然伸手来，忍不住去碰，却

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净涪沙弥的恒真僧人看着净涪此刻已经平静下来的表情，忍不住松了一气，随后他脸一板，转回去，闭目养神，整理自己所得，再不去理会净涪。

可太极图毕竟是太极图，即便只是一幅这样的太极图，太极图的威能还是惊人的恐怖。

简直已经癫狂。

痛得好像要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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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拧着眉的净涪表情极端痛苦，双咬得死白，痉挛一样地搐着，额、四肢、前、后背在前一刻被汗打，又在下一刻被无形的气烘，如此这般透了烘，烘了又再透，不断循环，没有尽。

就在净涪越陷越几乎就要无力抗拒的那一刻，他手上始终拽着不放的两颗宝珠光芒闪烁，初初不过一星半的星星之火，后渐渐汇聚成燎原大火。火光凶狠暴戾，但那几乎能将神魂烧的烈火在这刻只剩下的温。

那光朦胧又清晰，恒久不变，经世不灭。它曾被七情蒙蔽，它曾被六遮掩，它曾在生命的初始被上一层层的魂和魄，诞育于世，它又曾在生命的终被剥去重重束缚，清算因果。

在无尽的杂念中沉浮了不知多久，净涪终于看到了一光。

一浪接着一浪的痛苦汹涌地冲击着净涪的理智，挤压着他的心神，要将他拖拽无边的海渊底，彻底镇压，直至世界尽。而此时的净涪，还在挣扎着在那缭的线团里搜寻救命的一线。

红带金的火焰冲宝珠，在宝珠外缭绕成一黑红一金红的鱼。鱼相互缠绕着，缠成了一幅奇异的太极图。说是太极图，但也不过就是一个虚淡的还在摇摇晃晃的影，只要风轻轻一，这幅太极图必定就散了，绝对撑不过多久。

看见这光的那一刹那，净涪彻底安静下来，疯狂涌动的思绪杂念都在这一刻静了下来。他的心腔神魂一片安宁，面上除了不知什么时候缺堤一样汹涌的泪外，祥和得让人心颤。

这就是，本灵光。

那念迅速成长壮大，没过多久，那念就由支离破碎的一化作一个完整的光球。光球外的光圈泛着淡淡的紫，却牢固得无可撼动。光圈里，净涪一人当空盘坐，双目茫然，中却还在念念有词。

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