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骂咧咧的话被压在心底，涂曹寿角上翘，表情温和：

涂老爷于是隔着幕布咳嗽着笑了两声，叹息地说：

旁边的人一愣，恭敬：

……

“你如今叫什么名字？”

从药雾弥漫的房间里走，“曹寿”望着满目夜，眸光沉，乍然问旁边的人：

“小字后再添个二吧。”

涂曹寿看了旁边的人，“小王”向他微微，于是他回答：

屋里闷，前厅两排窗都敞开着，药味一地往外送，他还没去都能听到涂老爷接连咳嗽的声音。

她从袖里“丁零当啷”地搜刮一阵，突然掏瓶药，伸手：

涂曹寿：？

“唉，寿郎，你又是从哪里，寻问柳回来哟？”

老爹重病沉疴，里里外外都是端茶送药的人，她倒撇开所有人避去了自己院里，要不是他刚巧回来，估计涂大小现在还在小院东搞西搞不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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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被朱林抓的那三血痕被徐儿的药严严实实盖住，看上去与肤无异，她神颇有些幽怨，凄凄惨惨地叹了气：

涂曹寿：？？？刚刚她是不是发了一声传说中的嘤哼？

“父亲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徐儿的。”他说，“定不会让父亲失望。”

涂曹寿记得原文里涂老爷死后，曹寿的确是娶了徐儿为妻，之后就专心经商，对妻只负供养之责，远没有婚前那样络亲和。

“嗳，这样啊。”徐儿一听父亲名号就有些怕，当即不再碍事，“父亲找的话，寿郎就先去罢…等等。”

所以才…嘤哼。”

但现在涂曹寿既然接手了这个角，就不打算再这么瞎搞下去。

直到了涂老爷的屋，涂曹寿才意识到这个世界的“涂大小”是多么的没心没肺。

他知曹寿只是借这件事搪住涂家人的嘴，顺带还报涂老爷这些年的恩情，要说真心喜，不见得有几分——这个人毕竟把全心神都放在怎么搞朱林上，几乎没有空闲去关心其它人的生活情况。

“这是朱府二公抓的，详细的我回再同你聊。”

“寿郎，你且把低下，这伤千万不要让父亲瞧见了，不然，可是会发怒的。”

……寻尼玛的问尼玛的柳，老今天去朱府差小命不保……，说来你们都不信，这血痕是弱朱府二公抓的！老清清白白人事，你这是什么鬼神？！

“今年从江宁府路运来的生丝如何，都妥当了吗？”

就在他快要连微笑都维持不下去的时候，忠心耿耿的“小王”来救场了。

涂老爷又满意地笑了两声，直到咳嗽声抑制不住，几人立刻涌到床前，日夜侍奉的坐家郎中称无碍以后，这才各自放下心来。

“已经妥当了，足够供今年布庄的生产和上税，父亲不用担心。”

“如今有你看着这个家，我有什么担心的？唉……要说担心，也只有徐儿的婚事而已。”

徐儿这才重新喜笑开颜，目送他带人往涂老爷的房间里去了。

去以后，他先拜见了一回，涂老爷躺在帷幕后，没让他靠近，只用破风箱般的嗓问：

“爷，小的如今叫王小。”

“大小，老爷还在等二爷议事呢，您看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