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总之别再让我看见！”何权正说着，眉一皱，“端木！”

钱越摇摇，将装满输袋的车推病房。

洛君涵不停地打电话，郑志卿索把人拉了黑名单。这一次他没办法再用对方年轻不懂事来说服自己了，就算没当场逮着洛君涵和别人上床，可滥用药这事儿已经及了他的底线。

酒店附近的租车很多，两分钟没到便有一辆车停到了路边。郑志卿刚想上手去扶却被何权一瞪得手僵在半空，只好看着对方蹦跶着坐租车里。

“哪来的？”

“阿权！”

当年何权摔下野长城之后左踝落下了病，三角韧带松弛，走平地有时都能崴到脚。有一次下楼梯的时候只是稍稍踩偏了一就被崴了，左脚得连鞋都穿不上。整整一个礼拜都是郑志卿把他从宿舍背到教室去上课的，成了风景，当时不知有多少男生被自己的恋人敲着壳念叨“你瞧瞧人家的男友力！”。

“得，八成待会端木又得哭着巡房。”秦枫冲护士长钱越撇撇嘴，“咱这何主任也不赶找个伴儿撒撒那邪火。”

“你这岁数比少年老了。”钱越从护士站里推药车，“别在这堵着，我得去换药。”

“甭，你秦哥哥我就是路野。”

想当初他参加全国联赛受伤，桡骨骨折，断骨刺肤疼得打都不敢让大夫给自己用吗啡止疼就怕染上药瘾。家里是开药厂的，他对药作用的原理再清楚不过，任何刺激中枢神经的东西都只会让人越陷越。

“这可真冤枉我了，名字好歹得问问，就是犯不着拿人份证去实真假而已。”秦枫耸了下肩，“人不风枉少年嘛。”

“就……就您审过的那些……”端木焕谨慎地答。

何权拍着病历板问：“八床的量怎么这么少，你昨天用的什么药？！”

洛君涵表情错综复杂地看着何权，显然他搞不清对方为何会知自己手里有药。何权也不解释，将药摔到地上踩上去狠狠碾碎，转脸朝停车场那边走去。

散发来的怒气也被他下去不少。

“呦，何主任，你脚怎么啦？”

何权刚走停车场拐上人行郑志卿的车便跟了上来，车轱辘几乎碾着路牙转。车窗缓缓降下，郑志卿语调低沉地要求他：“上车，我送你回去。”

郑志卿忙刹车下来，把何权从地上拽起来上下左右看：“摔坏了没？”

郑志卿一看对方皱眉屈起左膝盖的样便知何权是扭伤了脚。

可何权又是怎么知洛君涵有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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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实习生端木焕听到召唤赶从转椅上蹦起来，颠颠地跑到他跟前，“何主任，啥事？”

瞧着何权一瘸一拐的走公共办公室，麻醉师秦枫挑起眉。

结果他这一脚给自己踹了麻烦——车轱辘还在转，尽速度极其缓慢却依然带偏了他的重心，人一下就“咕咚”坐到了地上。

郑志卿看到那些药后里的愤怒被厌恶所替代。

“诶诶，这个给你。”秦枫把那瓶跌打损伤的药放他的护士服兜里，“你之前不是说好用？刚又一瓶，赶给你送过来。”

洛君涵瞪着捂着脸，抖着声音问：“你敢打我？”

何权气哼哼的回到保时捷边上，拽开门拎下背包转就走。路过颓然蹲到地上抱着膝盖哭泣的洛君涵，他突然心里有说不的觉。说到底他不是那心狠的人，虽然洛君涵的少爷脾气得治，但完人家他自己也浑跟着哆嗦。

“有什么不敢？既然你要我叫爸，我他妈今天就替你爸你！”何权伸手从洛君涵的衣兜里揪包五颜六的药举到他面前，咬牙切齿地说：“要是让你亲爹知你吃这个，看他不打死你！”

郑志卿一怔，片刻后说：“你包还在我车上。”

“我可笑不来。”何权呛声，“就行行好，离我远，我还想多活几天。”

秦枫一看何权开始训人立攥着药瓶贴边溜办公室，要不就得等着音穿耳。果然，他都快走到护士站了还能听到何权在那嚷嚷“一个白天才200多毫升你就不知下班前申请加药？肾功能也没查！你这一早上都嘛来着？”。

第7章

“我算是服气了，郑大白，真是——”何权眉皱，“你先把你自己的那烂摊收拾了再说，我用不着你心，没你这十年我也过的好，可他妈你一回来我不是挨挤兑就是受伤！”

郑志卿追上何权，拽着他就往自己的车那边走。何权猛甩开郑志卿的手，怒：“郑大白！打从瞧见你老就没过过一天安稳日！我警告你！以后离我远！”

钱越角的泪痣微微提起：“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名字也不问就上床。”

郑志卿沉默了一会，说：“抱歉，阿权，让你看笑话了。”

“郑大白你听不懂人话啊？”何权转照着车轱辘“哐”地踹了一脚，“让你离老远！”

“就说碰上你没好事！开！”何权羞愤加，猛一把推开郑志卿，没想到刚那一跤扭到了脚踝，登时疼得他一栽郑志卿怀里。

脚上疼的钻心，何权一时挪不嘴来骂人，着气弓扶住膝盖。郑志卿蹲下，伸手检查了一番，说：“骨没事，应该还是老病，明天到院里拍个片看看。”

这时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他一看是洛君涵打来的，皱起眉直接挂断。

妈的，怪不得每次郑大白都上脚踹，人手疼。

“扔了！”何权把病历板上的纸翻得“哗哗”作响。

这问题困扰了郑志卿一夜，而他最终得的结论是，何权是在某个场合下碰巧看到的。可除了之前送洛君涵去的FIX，他想不这俩

不光是气，更多的是伤害他人所带来的愧疚。

“……”

“我也觉得是活见鬼。”秦枫撇撇嘴，从桌上拎起瓶跌打损伤的药，“就在五分钟之前郑专务刚把这个送来，我问他给谁，他说谁需要给谁。”

秦枫赶把药攥在手里：“扔了多可惜，这可是南洋那边产的，专治骨酸痛跌打损伤，之前去印尼玩儿背回来的两瓶都用完了，你不要我可拿走了啊。”

站起，郑志卿一手扶着他的胳膊一手拎起掉到地上的背包：“我保证，从明天开始绝不侵你的生活半径，但今天你别犯倔，让我送你回去。”

“别提了，整个一他妈活见鬼。”何权摆摆手，拿起桌上的一摞病历表翻看，为等下巡房准备。

“别，我自己打一车就行。”何权从他手里拽过包，蹦跶着靠到路边的树上，拿手机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