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讯息发送后不够三秒，她就后悔了，飞快地敲下另一个讯息发送，便直接关机避世。「请无视刚刚的讯息，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你画的是你喜的人吧？」

「睛没灵魂……」她似明非明，满腹疑云。

「人像画重是神，其他倒是其次，像活生生的人一样，睛有神，画像才会有灵魂，而不同的神会带给人不同的觉。」

轩对她很好很温柔，可她反而觉得难以亲近，觉就像是的距离越接近，心的距离后反而越远。偶尔间，她会想提分手，皆因她很想回到最初相识时的模样，即使会被降级为普通朋友，甚至是他过往中的「不同系的同学」也没关係……她就是喜当时的轩。

「、——」「骏」字方浮现于脑际，她便暗暗责怪自己神经连错线，皆因在情在理会来找她的人都只会是——「轩——」

「我不是……」她想为自己的画作上诉，但来的声音却没底气得很。

「这里。」林教授了梢，扼要说明：「你所画的睛没灵魂。」

夜，周遭几近被黑暗完全覆淹，附近没几盏路灯，只有一两盏亮了起来，但路灯距离她很远，且灯光微弱，未能照亮周围，更遑论说照亮暗角位。

「你画的画本没有灵魂。」林教授表情严肃地指问题的癥结所在。

在屯积于鬱闷快要撑破之际，她下意想到轩，掏手机迅速敲下讯息。「我现在很不开心，你现在有没有空？可不可以陪陪我呀？」

「唐依依同学，你应该是看东西只看表面的人吧？」林教授意有所指地，吻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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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象……」

「……」她一愕，茫然抬眸。

「这……」

公园由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人，换作是别的女生，早就会因为安全理由而赶快离开，可她不曾有过离开之意，皆因她不知自己可以去哪里才是。

「是男朋友……」

抱着画筒，她孤伶伶一人坐在草地上，任由冷风拂面，可冰凉的风仅带来寒，始终未能带走她的鬱闷。

她不是无家可归之人，只是家人凑巧去了日本旅行不在家，回家都只有她一人而已，回不回家分别不大。她曾想过找朋友倾诉，却悲哀的发现自己边一个知心好友都没有，亦曾想过找轩……但她实在不知要怎样面对轩了，她背叛了轩很多遍了，故她实在厚不下脸找轩寻求安。

脚踩着地，她盯着鞋尖，继续晃动秋韆椅，让自己的心一直晃着，在她快被负面情绪淹没之际，一把震怒的低沉男嗓循着寒凉的空气而至，生生把她的心魂扯回现实去。「你——不开电话是不是要人担心死？」

但她只更加茫然，眸光下意瞟向画筒。「没灵魂……」

没再兜弯，林教授直接指问题源：「但你事实上只看到表象。」

不知何时，她的周遭暗了一大片，依依错愕了下才望向前，她先是瞥见一对黑军靴、仔，再来是黑双层大褸与及随意围在颈脖的同颈巾，续往上看去，她怔忡当场，那是一张她熟悉不过的冷峻脸庞，那刀削般的薄、那双彷能与黑夜为一的极黑睛……

「对于这个你所喜的人，你似乎从没尝试认真看他的睛去了解他、去受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吧？」

「你没发现吗？」

即使能厚下脸亦不知该从何说起，虽说他们是男女朋友关係，但她却总是觉得彼此间有一层她看不见的隔……

初审后的细节，怎料等着她的却是极打击的一句——「唐依依同学，我不能拿这样的画去比赛。」

也许夜里的气温特别来得低，也许是她手脚冰冷过久致使官能错，她冷得直打哆嗦的同时亦隐隐觉得到那结实的怀抱有轻微僵跡象，不过那觉转即逝，她还没来

临离校前，她把画筒附近的垃圾箱里，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画连同理想什么通通送垃圾箱。

那是——发颤的还没来得及唤对方的名字，她仅瞥见那双黑睛瞇了下，一蛮劲便袭向她的左臂，她整个人便被顺着那劲度离开木椅，一撞一个温结实的怀抱，一个令人心安的怀抱。

※※※

她茫无绪，茫然的伸手接过林教授递还的画筒跟相片。「为、为什么？是不是我哪里画得不好……」

天渐暗，她仰望昏沉的天际，盪着秋韆，一直盪着，直到夜幕低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