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有探究那一份蔓延在朦胧不明的情绪，拋开了其他杂碎的思绪，全神贯注地听着他娓娓来，一边观察浮现在他侧脸上的细微变化，一边小心翼翼地消化他所说的内容。

两年前的夏天，他们五人也曾举行过如同我们这几天一样的登山扎营活动，同样的三天两夜，只不过地换成白靖夜他们家在山林中的别墅，黧皓杰说。

－－「我一直很想要问你，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冷漠吗？」

黧皓杰告诉我，他永远都忘不了那次得场景，一团团烈的黑烟，呛得他们三个人无法顺畅呼，纵使心慌，随着烈火从四面蔓烧近，四周的环境也愈发愈，本无任何路线可以逃脱、也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庇护他们。

刚开始我还有不解他的用意，甚至是疑惑，纳闷着话题转变之快速，但我还是专注地听他说了下去。

我的目光微微一动。

我有一哽咽，不想被他发现，摇了摇以代替回答。

黧皓杰看着我的表情转变为讶异，届时我也才摀住自己的嘴，赶打哈哈带过，「呃，哈哈，没事……我想应该不是他吧？」

不过他并没有完全接下刚才的话题，反而说起了他们以前的事。

当我看见他脸上的凝重表情时，僵在嘴角的弧度才不得不歛下，我也才不由得相信，相信事实的真实以及……严重。

听到这里时，我的心瞬间颤动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见的事实，错愕以及难以置信的情绪织错，完全在我的脸上表漏无遗。

黧皓杰轻轻放下了覆在我上的手，扶着我左肩的另一隻手沿着我的手臂往下，经过手肘，再来是手腕，最后停在手掌上，改换了方式牵住我的手，拉着我向前移动脚步。

没前没后的，黧皓杰突然就一问，使我一刻之间有反应不过来。

「但是我们把一切想的太好了，白靖夜的父亲事经没多久就又娶了他母亲的朋友为妻，那人我记得好像是宋祤婕的阿姨，所以宋祤婕才会称呼他为哥哥……换成是你，你才刚失去母亲没多久，你的父亲就立刻迎娶了另一个人家里，

一段时间捎去后，在我持续心情沉闷地反覆回想黧皓杰告诉我的事情时，视线突然一黑，一隻手就这么覆上了我的睛。

但我明明心知肚明的，黧皓杰不可能会拿这事情来随意开玩笑。

当时在帐篷区内的人，有段言蔪、韩祺修、魏湘柔以及他，白靖夜当时不在场，所以逃过一劫；而另一方面，被汹涌的火势困在别墅中的，仅有白靖夜的母亲一个人。

30.

我看向他的侧脸，没有问下去，反而选择静默不语，静待他接下来的后续动作，不是继续接下话题，又或者是撇开不再提起。

「抱歉，一下跟你讲了那么多事情，一定害你的心情变很沉重吧？」

思绪不停围绕着『白靖夜的母亲』这六个字打转，空白的意识中，却渐渐浮一段似曾相似的对话。

我眨了一下睛，觉到自己的睫过他的手掌心。

「薇薇，你喜星星吗？」

一时哑，登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再度获得了自主的能力，他稍稍移动了手指，想要坐起，疲惫却在瞬间袭满了全上下。他说，那是有史以来他第一次觉这么疲累过。

我们沿着远方山稜中若隐若现的地平线，笔直地走了好些时候，中途未曾松开彼此的手，等到我的有一痠了，才拉拉他的衣服小声据实以告，之后我们便就地坐下来歇息。

「嗯。」我，停顿了几秒鐘，觉得这个时刻应该也要回问，于是我也开了，「那你呢？」

听着他的话，我才像是惊醒了一般，开始在心中不断的反思，在脑中杂的记忆里翻来覆去地找寻，想找我究竟是从什么时候才开始频频仰望天空、注意上的星星，到底是认识白靖夜之前……还是之后？

那一次游，其实是白靖夜的父母提的主意，他们夫妻俩也情地参与了整个活动过程，同时也是因为不放心让一群小孩独自在山中，担忧他们会不会遇到什么意外以及不测。

「调适一下心情，要不要一起观星？」

然而，不知是不是上帝的恶作剧，第二日的傍晚时分之刻，他们搭建帐棚的地方以及别墅附近的树林因不明原因而起了大火，火势往两展开，一边蔓延到整幢别墅、另一边则延烧到后方的帐篷区。

话就突然停在这里，两个人都很安静。

「从那次之后，靖夜整个人在一夕之间变了很多，他原本没有这么沉默。」他轻叹气，「相信吗？以前的他很开朗，但是现在在他的脸上却几乎看不见什么笑容。我们每个人都很担心也很焦急，以为随着时间逝，他的伤痛也会渐渐淡去。」

「嗯。」黧皓杰，「我差不多也是这样发现的，不过他与一般人不同，他并不会刻意些什么事来挖掘他人对自己喜的事情的兴趣，但我最后终究还是被他对的星宿的忱所默默染，甚至是影响。」

我是不是也在暗中，甚至是在我不知不觉中，被他简单的、无心的、不留意的一举一动所影响了呢？

见了他的这些小动作，当他再度啟之后，我便有某不太清的预，对于他接下来即将说的事情，心中隐隐约约已有了底。

「但在我的印象中，自己彻底喜上星星时，是在听他说他之所以会不断仰观望星星的理由之后。」黧皓杰的声音将我的思绪从混的脑离，「到现在我还刻记得那时他跟我说了什么，应该可以说时极其赞同、同受，于是我大概一辈也不会忘掉。」

过了没多久，黧皓杰松开了我的手，缓缓移动视线，将它望向更遥远的天边，将自己那一双沉静的眸埋向更的黑夜里，使我不能看清楚他的真正表情。

吃力地扭动脖，望向旁侧的病床上，韩祺修跟段言蔪正在兴致昂地打着牌，连自己已经醒来都未曾发觉，届时他也才松了一气，得知他们确实获救了。

－－「或许吧。」

几近绝望的同时，的扼让他们快要窒息，最后因过多的烟，他们相继不支倒地，一片火红的汪海是他们最后残留的意识。

待到再度睁开睛时，他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映帘的四周皆是一片白，四充斥着消毒的刺鼻味。

──「我在等星星。」

「不，你说对了，就是他没错。」他摇了，再度看向我，「但是你是怎么知晓的？」

白靖夜的母亲，由于伤势太过严重，送医时已错过黄金时刻，宣告抢救不治。

「白、白靖夜？」呆愣了一瞬间，我克制不住脱而。

「……好。」乾涩的咙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微带沙哑。

「……其实也没什么，前些日偶然间得知的，他自己是没有说什么啦，但是我隐隐约约可以从他的言语及行动之中觉到他是真的很喜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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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天底下从来就没有两全其的事情，在他清醒没多久，就从旁人中听闻到一件让他心瞬间停止的噩耗。

「原本没什么觉，但在认识了某人之后，在他的影响下就愈来愈喜了。」

那隻手的主人不知在何时悄悄地来到我后，空着的另一手扶上了我的左肩，俯在我耳边轻轻低语着：「别再想了。」

－－「不过，还是有人例外的，就像我妈。」

忍不住开始颤抖，心中慌到不知该如何是好，真心期待着他下一秒便会笑着说以上都是他随胡诌的，脑海中寻找了几百理由想要否认我不想接受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