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盛廷顺手理理额角的发，转走回去靠到叶一竹边的墙角。

天边仿佛已经透橙光亮，大夜将去，鼻端能嗅到的清香。

顾盛廷将手里已经熄灭的烟扔垃圾桶，瞥她一，“怎么，还想再来一架？”

很乖巧委屈的模样，满脸都是无意间了坏事被发现后的自责自省。

他冷笑一

从公安局来的时候，那几人长舒了气，扭用不怀好意的神恶狠狠盯着叶一竹和顾盛廷。

叶一竹落在最后面，要走值班室时，与站在门的人对上视线。

叶一竹用力划了两下笔，急促的“唰唰”声音透烦躁。

修长的手指架着一支笔撞她的视野，她抬，对上他的目光，又看下去，发现他已经写满了两张纸。

女警察刚想开，却看到另一张桌旁的两个人齐刷刷挥笔，一副从容淡然。

“给。”

看上去像惯犯。

女警察走上去偷偷打量两，又看到他们的字潦草却有型。心里微微惊叹，她咽回涌到嘴边的话，绕到另一边。

“没记住他们长什么样。”

大厅霎时只剩下两人，落针都能听到声响的幽静令人肌肤发颤，叶一竹听到自己有些壮的呼。

叶一竹咬住自己的下嘴，没有说话。

一个穿着不同制服的男人走来，打量一圈后，目光短暂停留在正躬着写字的女孩上。

顾盛廷弯了弯嘴角，转摸一烟，拨了好几下打火机，才将它燃。

先她几步的顾盛泽脚步微顿，一瞬又不着痕迹地目视前方走去。

“小李，这是怎么了？”

她垂目，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凌晨的晚风有些凌厉，古树被得呼呼作响。

李警官嘴上的油，随一说:“谭队……几个小年轻在酒吧闹事，已经教育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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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公安局的闸门，叶一竹看到地上颀长的影。她走过去，问:“人呢？”

“你怎么回事？”

可最终，还是和平时一般，老老实实叫了声:“谭叔叔。”

声音不大，连跟着的民警都没听到，更别说跨去就原形毕的那帮人。

她微微仰面，看到他角的伤，在昏黄的光下闪闪发亮。

街安静得有些诡异，一行人浩浩走来，发的每一声响都在空旷的夜里被无限拉长。

“够快啊……”

谭的脸从刚才开始就没明亮过，他缓缓踱步走过来，打量面前这个有些忐忑的少女。

她了手腕，语气懊恼，却又十分平静，然后捋捋被风散的长发，望着远方的目光有些涣散。

两边人似乎隔着楚河汉界，是两番完全不同的光景。

在与跟来的警察四目相对后，又满脸堆笑，悻悻地跑走了。

公的警察相视一笑，心知肚明地摇摇。

谭“嗯”了一声，转离开。

顾盛廷看了她一会儿，起自己的纸张大摇大摆走到聚在一起吃宵夜的警察桌前。

接过的笔上还有余温，叶一竹一言不发地继续将最后几行字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