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卓然先前便猜到，林元柳非是寻常人，如今看到棋自动摆开，竟也不觉得吃惊，态度温和自然，起一枚黑放在某，笑：“此盘棋局，黑已占据优势，收官不远矣！”

下了三日的围棋，终于胜了一次，林元柳脸上不见得，反而略带忧伤：“大哥不必在意。这样的棋局，胜负早已定下，就如有些人的一生，困在局中，不得解脱，是黑是白，都由不得自己！”

周卓然靠在椅上一动不动，心力耗尽，阖目而终。

古朴悦耳的铃声，让林元柳忍不住神，他的思绪飘回数十年前，他和星主一起乘坐车游历天下，车翘起的四个棱角下，便是这样铜铃叮当，那个时候，他以为这样的铃声永远不会停。幼年在淮侯府，他与大哥在园里嬉闹，屋檐下铃声阵阵，也从未想过它会有停下的一天。

“我输了……”周卓然长叹一声，不甘愿的弃，无奈认输。

即使他涵养再好，面对这样本作弊、完全被动的棋局，也倍无力压抑。

如是再三，不周卓然如何极力补救，黑都被一一蚕。半个时辰后，他满大汗，着手中的黑，迟迟不敢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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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敞开的窗，长廊上的紫藤传来浅淡的清香，铜质的护铃夹在串串下垂的朵中，叮叮作响。

林元柳耐心等待。

第三日，书童又为他们把纹枰棋盒摆好。

光球状的魂魄从他的尸上飘起，被虚苍伸手轻轻接住，侧的空间撕裂，大的晶山谷幻影浮现，云枫少主面无表情的站在山崖上等待。

棋盘上闪过一白光，黑白棋便各自落下，组成一盘未完的棋局。

他慢慢起，对着面憔悴发白的周卓然一拜，中泪涌，哀声唤：“大哥，我好多年前就想对你说这句话……对不起，一路走好！”

周卓然红光满面的笑：“今日｀你我再弈，柏柳可不能如前两日一般，暗中想让了！”

八十八章

一旁的小案几上，洁白的瓷碟里盛着码得整齐的小块豌豆黄，与以前一样的香味，他却不再有想品尝的｀望。

周卓然疲惫难受，轻声慨：“不知冥冥之中，到底何人执？”

——就如你，就如我！

虚苍护着手中的魂魄，抬脚泉台，情绪低落：“走吧，百年聚会之期将到，我们也该助冥渊尊者的魂魄重塑躯壳……迎接冥渊尊者归来！”

林元柳抬手在白的棋盒上，轻轻挲了下，微微一笑：“大哥，今日我们换一方式，来破解一盘残局吧！”

周卓然再起一枚黑放下，到林元柳时，纹枰上又有一枚黑变白，林元柳接着落。

“这……”周卓然错愕。关键位置上的黑变为白，再加上林元柳的落，纹枰上攻守转换，黑沦为劣势。

不同的是，有人一直陷局中而不自知，有人却是被意外卷，彷徨徘徊着，不愿离去。

元柳才上佳，几个往事让周卓然大笑之余，产生自己好似亲经历过般的错觉。

好的时光，总是这样，不经意间，截然而止。

林元柳低叹：“还能有谁呢？”

长廊上的护铃，安静的停下来。

“此局非是这般简单！”林元柳叹息，修长的手指着白，悬空不动，棋盘上一枚黑忽地发白光，变成一枚晶莹的白，他这才把指尖的白落纹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