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确定大神木里面的所谓“记忆”是假造的之后，心里就一直隐隐地有怀疑——昆仑山巅尚且不是什么人都能上得去的，能在大神木里动手脚的更不用说，一只手能数过来。后来赵云澜在脑里把那段记忆推敲了无数次，里面关于他左肩魂火的去向非常模糊，关于不周山倒那一段又生异常。

那段记忆是一个完整的故事，里面现的任何一个人如果被取消，最后都会有不同的结局，也就是说，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牵连着很多能说得通的因果，唯独神农——即使那段故事里没有神农，开结局是一样的，完全不会影响什么。

好半晌没想起来，直到他看见街角的一家冰激凌店。

老人没有答话，脸上担忧的神，有那么一时片刻，赵云澜觉得自己听见了不周之风的声音。

赵云澜了拳：“所以对大神木动手脚的人，到底是不是你？”

赵云澜骤然睁大了睛——这里他家附近，只不过对街的冰激凌店老早就已经倒闭了，五六年前就被装修成了一家小火锅店。

赵云澜见问不什么，也就不再聒噪，手里的鞭变成了红字黑纸的镇魂令，被他卷成个烟卷的形状，叼在嘴里画饼充饥，一边听着老人的声音，一边心里默默地盘算。

是什么人在骗他？

他话音没落，雪白的世界骤然分崩离析，灼的光打来，赵云澜忙捂住睛，好一会，他才试探地缓缓放下了手，透过被刺激得直泪的睛，他发现自己竟然到了凡间。

老人的脚步再次停了下来，缓缓地转过，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赵云澜周的肌一瞬间绷了。

等等，天路……天路不是不周山吗？不周山不是已经倒了吗？

他拖着长长的声音，用一似唱还念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吐来，来回来去总是这两句，低沉辗转，着神神叨叨的词，让人想起过去丧葬时，一路撒纸钱一路嚷嚷着“本家赏钱一百二十吊”的跟夫。

而大封印石里，女娲似是而非的那一句“神农错了”，又不偏不倚地挑动了一下赵云澜的神经。

这样看来，神农氏好像是最可疑的，那段记忆里，从到尾神农都是以一恰到好的、冷旁观的态度现，乍一看好像十分大义凛然，但是细想却能发现不对。

赵云澜打量着周遭，愣了片刻，心里忽然升起了某十分诡异的、又熟悉又陌生的觉。

他一时有些发懵，在原地踟蹰了片刻，终于大步走了过去，用上不多的零钱在店里买了一碗沙冰，然后像个

西？”

他突然有错觉，就好像自己是走在了一条上天的天路。

后来见了附在他父亲上的神农药钵，听了鬼面那说漏嘴一般的那句“神农借去了你的魂火”，似乎都在印证他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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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澜想到这的时候，脚步突然一顿，虚空中不知哪里传来了一声叹息，赵云澜蓦地像是想到了什么，地盯着老人的影，脱说：“难你是神农？”

老人突然随着他自己的步速哼起了一段词：“镇生者之魂，安死者之心，赎未亡之罪，未竟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