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沮丧，双手撑着控制台，低默不作声。

“章先生，”胖仔细斟酌着用词，迟缓地说：“检查随行品……是例行公事……这是惯例……”声音越来越低，终究还是消失不见了。

“唉……确实是我们犯了错，这违反了……”

“很好！简直好极了！”章以一指戳在电脑上，“现在，我站在任何人面前都是透明的了，所有人都知了我双亲早亡，患有严重的先心病，还是个畏畏缩缩固步自封愤世嫉俗的同恋者！”一把推开笔记本，厉声说，“先生，你们没错，全责任该由我一力承担，提供机会让人有机可乘！那么，现在我可以单独冷静一下吗？”

章以了然一笑，“您说得对，照国际惯例，非常时期境是要隔离检疫的，以免疾病蔓延一发不可收拾，更何况是星际。”话一，章以后悔至极，叫你小胡说八，这么尖刻什么？装孙你懂不懂！

章以接过来，看了看封面，上书五个仿宋汉字，章以一挑眉，“人类保护法？”

此言一，章以呀然一惊，棉兰老岛是哪儿？到底谁是地球人！

“章先生，”胖叹气，“你不需要这么……这么……”

“很兴你能喜生命学家。”

宇宙舰下降过程中，失重的觉让章以难以承受，倒在沙发里不想起来。最后，也不知跟哪座房对接了起来，章以走了去，四周打量了一番，像是两层的小别墅。

“是吗？”章以就坡下驴，拖过兰斯，“老师陪我吧。”

兰斯也很想知啊，拍拍章以的肩膀，“怎么了？”

一句话，惹得满屋人闷笑不止。

“请说。”

“我明白，把电脑当日记本使用是蠢得不可救药的行为。可惜，很不幸，我就是这样的蠢。那么，请告诉我，我的隐私还在吗？”

指挥官答：“民用飞船能不佳，如果距离过远，它们没有能力控制空间跃迁的落。况且，章先生，你对帝国来说非常特殊……”

章以伸手与他握了握，笑说：“我很荣幸，我想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机会。”几十亿的地球人，怎么就我这么荣幸？

“好了，先生，”章以萎顿下来，垂丧气地摆摆

胖见其窘迫难当，率先打破尴尬，转话题，“如果不习惯，你可以选一人跟你一起度过这三天。”

章以长长舒一气，有惊无险算是糊过去了。转念一想，又开始提醒自己：小不忍则大谋！现阶段的基本国策是韬光养晦！即使内心翻江倒海，表面也要八风不动！简而言之——装孙！

指挥官皱眉，视线转到兰斯脸上，无声地问：他怎么了？

想得都疼了也没理个所以然来，章以往床上一躺，盯着天板喃喃自语：“把我抓来当祖宗供着？”撇嘴，“一群二百五！”

章以凝视着他大的背影斑驳的发丝，一阵没来由地失落。

“就为这个自责？”兰斯一掌打在他上，“你傻不傻啊！”

大胖接着说：“章先生，在你正式到外生活之前，要先在这里度过适应期……”章以皱眉，大胖急忙解释：“放心，时间不长，只有三天，这所房里的温度、度、光度、空气成分会慢慢变化，确保不发生意外。”

皇天不负有心人——

“你会发现惊喜的。”兰斯说完，“啪”一个军礼，转阔步离开。

如此过了几天，不日01号星领空，章以笑了，撞撞兰斯的胳膊，“老师，从现在开始就让我来验证‘01号星很像地球’这个论调吧，至少有一可以肯定，它们都是蓝的。”

“哦……”章以懊恼地抹了把脸，“我非得这么可吗？”

果然——

兰斯摸了摸章以的发，掏一本书递过来，“送给你的礼。”

“抱歉，兰斯不行，他上就要返航。”

此后，在控制室一直待到睛困乏脑混沌才离开，期间状似无心实则有意地问了无数关于宇宙航行的问题，在一大堆妇孺皆知的常识之中夹杂着一两个诸如“怎么让转向更加平稳”此类的问题，工作人员一一详细解答，即使面对一些愚蠢到不可救药的问题也没有耻笑章以。

“特殊”后面的话章以一概没听见，他就觉得自己脑袋嗡嗡作响，脑中盘算：地球离这里多远？民用飞船能到得了吗？需要空间跃迁吗？

章以眨，“我从地球带来的？我以为已经遗失了。”欣喜地走过去，拉开拉链，一就看见了笔记本电脑，一霎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伸手掏来，章以撑着桌缘迟疑了很久，抬起注视着胖的睛，“先生，我能冒昧地问一句吗？”

章以垂下睑，转脸的一瞬间瞥见指挥官了然一笑。

客厅里站了四个中年人，穿着一儿的白大褂，为首的大胖伸手，“迎来到01号星，章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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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朝前跨了两步，“章先生，我觉得我该跟你解释清楚，”挽起白大褂的袖，里面的绿军装，“你看，我也是军人，军医。”

无心地叨咕，声音低到无以复加，“派个民用飞船来接我不就得了，来这么多人，劳民伤财！”说完，低下静静地等，心中一个劲地祈祷：老天爷啊！让他的耳朵跟总督一样灵吧！

“什么？”章以回神。

兰斯笑着一指窗外，“你看，那座岛的形状像不像棉兰老岛？”

过了半晌，章以皱着眉轻轻地说：“这样也好，我不能总是依赖别人。”抬仰视胖，“长官，我自己完全可以适应。”

章以赶补救，“先生，您知吗？迄今为止，你们四位是我首次见到的非军方人员。军装庄严，却令人望而生畏。面对你们我的心情极其放松，什么七八糟的话顺嘴就淌来了，请您原谅。”

章以闭上睛平复了好一会儿，装尴尬的表情，凑到兰斯边讪笑着轻语：“老师，我刚刚才发现，我的修养本就经不起考验，先是打断指挥官的谈话，现在又发牢，还被抓了个现行，唉……”

“章先生……”

胖拎起一个背包，放在旁边桌上，笑问：“熟吗？”

之后，章以回到休息舱。关于这帮变形人对自己的态度如此谦和温良，章以大皱眉，现在想想，几乎所有人都这样，即使那个大胡总督，偶尔被自己气得胡瞪，最后不也照样不了了之？

“不需要什么？找不到合适的词语了？我可以提供，您觉得‘刻薄’怎么样？”

生命学家？章以无意识地咽了吐沫，研究我的？我一个小白鼠得傻成什么样才会喜拿着手术刀的生命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