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往上挪了挪：果然不意料的没有任何通讯信号。

而且能够布这样一个局来困住他的人，想必也应该是看不上他这简陋的三板斧的吧。

万一是契约了问题，万一是贺九重被送回界了，这可怎么办？

又在原地坐了一会儿，他开始试图着照一个方向一直往前走，看看能不能碰碰运气找到除他之外的其他人。

“下车，下车！我受不了了！”

叶长生心中一直就未曾消退的不安在这一刻突然被推到了极致，他转过伸了手，几乎以最快的速度将中上的车钥匙了下来，然而就算是这样，车颤动的频率却也没有被阻止。

他将手上的钥匙随手扔到一旁，然后几步走到窗边，拿起了上面的小锤就猛地往窗上砸了过去。

之前远去的音乐声不知什么时候又渐渐地清晰了起来，他顺着自己的线路继续前，然后一抬，便发现自己竟然又绕回了最初的那个音乐泉前。

再其次，他的目的是什么？

坠落的那一瞬间，叶长生下意识地往贺九重的方向看了过去。

但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原本他的运气一直就算不上好，二十多年好不容易转了一次运，上天总不会对他这么苛刻吧？

观察什么呢？

叶长生试图用贺九重的名字来召唤了他，但是奇怪的是无论他召唤几次那边却都没有丁儿反应。

众人七嘴八的说着话，不过好在意见还算统一，叶长生了，让贺九重将他放了下来。拿手机正准备查一下中上的哪个钮代表着“打开车门”时，突然，本来已经禁止了的中突然开始小幅度的颤动了起来。

叶长生坐在音乐泉池的边缘，一手托着腮，眉地锁着：如果只是想杀他的话，那么在他与贺九重分开，并在这个地方陷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他有无数的机会可以杀了他，但是他却都没有下手。

雾一直无法驱散，遮天蔽日的，很快叶长生就发现，似乎周围连一米的能见度都没有了。

自从贺九重被他召唤这个世界后，包括吃饭、睡觉，他们几乎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一起。就算偶尔他们会因为一些情况暂时分开一小会儿，但是于契约的联系，他们也不曾真正断过联络。

如果不是为了杀他，那么他是想观察他吗？

叶长生突然明白过来，那个不知从何而来的神秘力量控制的不仅仅是一个司机，他实际上掌控的，应该还有这辆该死的车！

那人一双猩红的眸闪烁着某叫人心惊的神，他伸手，想要抓住正以诡异的速度下落的叶长生，然而就在两人双手就要握的一瞬间，耳边有什么爆破的声音炸开。

这个过程费了他大约二十分钟的工夫，直到他整个人已经气吁吁了，他才勉地用手支撑着地面让自己缓缓地坐了起来。

叶长生叹了一气：最后，他想知，贺九重到底去哪了？为什么他既无法召唤他，也听不见他的声音？

毫无疑问，他是从悬崖上摔了下来，但是问题在于，制造这一场“意外”的始作俑者到底是将他带到了哪里？

首先——他在哪？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叶长生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耳边隐隐约约地传来和音乐的声音，那音乐的曲调极轻快，听起来像是哪里的童谣。

将好的坏的事情都在脑里快速地过了一遍，然后掏手机瞄了一上面的时间。十一五十九，正是应该吃午饭的时间。

叶长生伸手抓了抓发，又存了力气，折腾了一会儿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他一直照自己印象中的直线在往前面行，但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看见什么建筑，也没有不幸地撞到墙，他仿佛就是一直在原地踏步似的。

边没有其他人，贺九重也不在。

叶长生心里隐约明白了些什么，但是却还是不肯死心。他从新选了一个面，然后

泉的中央是一座正在弹着竖琴的女神像，她眉低垂，脸上似乎有着幸福的笑意。一直循环着的隐约似乎就是从她这里传来的，轻松活泼的，与这个被雾包裹着而显得死气沉沉的地方一都不相同。

他竭力地向四周望了望，但是从未见过的雾将一切都覆盖住了，他所能看见的范围甚至不足一米。

他的意识要比更早恢复了自主权，趴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好一会儿，渐渐再从完全的麻痹中找回了自己的。

契约失效了？

叶长生想到这些，就觉得自己的脑一一地发疼。

他先是艰难地动了动手指，然后又积蓄了一力量，缓缓地动了动自己的胳膊。

是契约了问题，还是别的什么？

这个泉极大，大约是因为不断洒着的泉冲淡了附近的雾，在这附近的可见度倒是比之前要稍微一。

接着，就像无数只手从下面猛地拖住了他的脚一般，他只觉得整个像是要被扯断了一般迅速向下坠去，他望着那一双闪过惊恐的猩红眸，甚至来不及再多说一个字，很快地，整个人便就在一片黑暗之中失去了意识。

将胃都吐来了，我需要休息一下，就现在这里下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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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的音乐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过来，叶长生顺着那声音走过去，发现距离自己大约三四米的地方，有一个非常漂亮的音乐泉。

站在原地抖了抖胳膊，再踢了踢，确定虽然经历了掉落悬崖和车辆爆炸的冲击后自己还是一个四肢健全的正常人，心里竟油然而生一淡淡满足来。

叶长生眉地锁着，因为意料之外的与贺九重彻底失联，让他的脑在这一瞬间拧成了一团麻，几乎没有办法再去思考别的事情。

叶长生了一个呼，开始思考起来自己现在这究竟是什么状况。

周围的人看着叶长生的动作先是愣了愣，但是随即大家倒也都反应了过来，赶也拿起了边的锤将窗砸了开来。

这半年的朝夕相已经让叶长生习惯了一偏就能看见贺九重站在他边的觉，这样陡然看不见他，就不单单只是心里空落落地这么简单了。

到都是白的雾。

叶长生思考了一下，觉得有些想不通：他除了天生一双被鱼所寄生的之外，老实说他也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这实在是太过于古怪了。

车抖动得越来越厉害，但是好在叶长生们砸窗的速度极快。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窗的那一瞬间，正在抖动着的大车以一不可思议的速度整个儿猛地朝着公路的悬崖一侧俯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