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泽立伸过来探看：“你怎么样？还疼吗？”

不过一趟医院折腾下来，他对裴泽的厌烦似乎已经消散殆尽。裴泽大老远把他背来医院，又大半夜把翻译找来替他找医生，几个小时过去怕是累得够呛。

然后就是当着裴泽的面，潺潺的声……

“回去个，我回去了谁给你换，谁扶你上厕所？”

但仔细想想还是很羞耻啊，走着走着路居然能把自己摔骨裂！

裴泽无奈，叉腰站了一会儿，说：“你还是躺着吧，我去给你借个壶。”

姜一伸手，看见自己正在接受静脉注。

姜气吐最后三个字，接着痛得失去了意识。

姜被裴泽扶躺下，满脑都是壶……

裴泽抓住姜的手把他上半扶起来，然后蹲下给他一个背：“我背你去医院。”

“你累了就直说，别撑着工作，医生说你不仅有胃上的病，还严重贫血。你说，你垮了，谁来救我们一科室？”

姜摇摇：“不行。”

姜用空着的右手接过壶，被里，一只手□□脱得慢，好在脱下来了。

姜疼得说不话，咬着牙，上泛一层薄汗。

裴泽早就注意到了，姜一条坏好好放着，另一条好不安地扭动，跟个小孩似的，憋的明显特征。他就等着姜什么时候开求助。

病房已经熄灯，姜看着那壶的形状，痛不生……

四年之后，机会重新降临。因为世界很小，小到

裴泽办事麻利，没多久就买了个壶回来，举在手里跟他招呼：“我买回来了！”

“你疼得厉害吗？”裴泽手忙脚不敢碰姜，“能动一动吗？”

裴泽想起第一次见姜的时候，2014年秋天，那时他还是个半大的孩，青涩，孤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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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泽的确是困了，睛浮，一个大大的哈欠打得震天响。

姜闭了闭表示默认：“他们人呢？”

姜真的想破大骂，要是疼得不厉害，他早就站起来拍拍走人了，至于躺在地上气吗？！

姜睡得很安静，发黄的刘海有些长了，差不多遮住半张，他睫长得有像女孩，在虚的时候，面透着不健康的莹白。

这大概是他人生中最羞辱的一天，用壶接的一天。

“经常不注意就磕了碰了，不严重，我本来就容易淤青。”姜答得平淡。

裴泽帮姜倒了壶回来，发现姜睡过去了，便也安下心来往床边一坐，什么也不，就看着他。

听到厕所两个字，姜傲的心态崩了。

风转，他居然也有接受裴泽伺候的一天。

”当然我自己来！

那年，裴泽从国外留学回来，正巧W大开设了市学堂，作为一个名校毕业的市达人，他被邀请到W大了一学期讲师。

“他醒了。”翻译人员提醒裴泽。

“你自己来还是我来？”裴泽笑问。

又玩了一个小时手游，快12了，姜额开始汗，第三瓶盐还剩一大半。裴泽叹了气，憋着多难受啊，要就说要呗！

“怎么样？行不行？”

“上不上厕所？”

壶……

“你的脚上有旧伤，”裴泽指指他完好的另一条，“新的旧的淤青有很多。”

翻译嘴：“当然疼了，膝盖骨裂了一条。”

后来他回到远腾，接到久违的姜其军叔叔，才知原来W大的姜，就是他的儿。

姜这才知自己的伤势，心想完了，跟裴泽闹情绪闹的，没准儿接下来的工作都完不成。

“嘿哟，你斗志倒。”裴泽看到姜虚弱的样，无论以任何份，他都是觉得心疼的：“你的工作暂时让Teresa替了，我本来就打算升她级科员，来了两年了，她有没有资格，你比我更清楚。”

裴泽注意到这个奇怪的学生，一注意就是一个学期。因为姜除了第一堂课，以后的课都没有来。

等他知的时候，想推选课已经太迟。

姜是学国际贸易的，本来对市没什么兴趣，奈何几个室友都要选市选修课，他也不得不跟着去了。第一堂课，他并不知讲师是裴泽。

“上。”

醒来的时候，闻到一消毒的味。用力睁开，膝盖依旧痛得姜起了一层疙瘩。

搬了个凳在姜边坐下，裴泽还算淡定：“没事，提前几天回国再拍个片，看需不需要打石膏，这两天先凑合着，我等会儿给你借个椅去。”

姜从来没有指望裴泽伺候他，自从他了远腾，他就是伺候裴泽的命。

裴泽瞪了一翻译：“你跟医生去拿药吧。”

裴泽站在床尾，视野之内还有个金发胖胖的女医生，以及白天在仓库见过的驻西班牙的外语翻译，三个人叽叽咕咕在说什么，被疼痛笼罩，姜一时半会儿听不清。

他的课，成为了姜学业过程中挂掉的第一门课。

“我不用。”

裴泽说着这玩笑话，姜却当了真：“不能让董事长再宽限一个月吗？”

“都回去了，在酒店睡觉，他们还不知你摔伤的事。”

裴泽曾经想过，如果早知是这样的亲缘关系，他定会好好照顾姜的。

不作死就不会死啊，老话是对的。

“行，姜，那我等会儿过来。”

“我自己来。

“你回去吧，我自己在医院。”

……

太怪了。裴泽很遗憾。

“……”

这个机会他错过了。

裴泽放下手机把姜的床摇，托着他的腋下把他扶坐起来，可是事情没有姜想得那么简单。被绷带包扎过的膝盖没法移动，一动就如针扎。

第11章第十一章

这一瓶，姜真的撑不住了。

安静地挂了半个小时，第二瓶输完，姜的膀胱开始膨胀。裴泽问他要不要上厕所，姜忍着说不要，于是裴泽又让护士过来给他挂了第三瓶。

“不行了，你上来。”

裴泽只记得姜是他学生里少有的学分，也是国际贸易班的班长，他在征选选修课班长的时候，姜严辞拒绝过他，并且整堂课没有问题，更没有发言，只是默默坐在阶梯教室最后一排，手里抱着一本不知名的外文书。

痛依然鲜明。

后来裴泽也问过姜同班同学，为什么不来上课，不想通过了吗？那些同学回答他：姜只是单纯地不想来，不想来，所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