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有多久了？”晏海对阿瑛比了比后背，意思是指翅膀。“她一直就有那玩意吗？还是突然有一天就有了？”

这么多年之后，不论他或者月留衣的面貌，都随着时光发生了改变，但是“月凌寒”没有。

倒是有，但没钥匙一定打不开……晏海拉了拉笼上的铁栏，觉得里面很可能镶嵌了其他的材质，靠蛮力本无法破开。

晏海皱了皱眉，觉得情况比自己预想的要棘手太多。

月凌寒却像是本没有听到她说话，珠动也不动的盯着晏海。

那双翅膀在她背后展开舞动，成功的让她轻盈地落到了地上，但是也扯动了她上的锁链，发啷啷的声响。

“怎么才会病好？”

就在这个时候,晏海看到面对着自己的月凌寒,朝自己这边伸了手。

“这些事，是谁和你说的？”

他一步一步缓慢靠近，一寸一寸认真观察。

而那双翅膀……

只是她的母亲……

“不可以的！我娘这样很好。”阿瑛理所当然的告诉他：“我爹说，要把娘看好了，不然她就会飞走，回到天上去了，我就再也没有娘了。”

这和晏海设想的并不一样,但似乎又合情合理。

“月凌寒”歪着，隔着铁制的栅栏也在打量着他，只是她看人的那神和表情，都十分的渗人。

在下船之后的这些年里，他们两个人的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阿爹吗？”阿瑛想了想问他：“什么叫不好？”

“阿娘，你要乖一。”她转过去对笼里的“月凌寒”说：“等过两天阿爹气消了，我再去跟他说。”

他在确定这里的不会是别人之后,此刻又生了动摇,是因为现在他前的“月凌寒”,也许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这双大的，比“月凌寒“整个人都的蝶翼，在“月凌寒“的背后轻轻翕合，闪烁着粼粼的微光。

“你为什么这么怕我剪了你的发？”

他居然和月凌寒生了一个女儿？

所有的这一切……月凌寒，又会不会为自己解答呢？

阿瑛跟他一起转圈，笼里的“月凌寒”也亦步亦趋的跟着。

他转过去，看着疑惑的阿瑛。

“哥哥，你在什么啊？”

还有那个不真，在岛上的那些年，他竟然一脚也没有来，没有任何一个人看穿他的伪装，他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阿娘！”阿瑛推开了那扇门,开心的跑了去。

她和晏海记忆中的变化不大，依然是纤细少女的模样，只是肤异常的苍白，发和睛的颜也变得十分浅淡。除去这变化之外，她看上去就和十余年前分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阿瑛摇了摇,然后补充：“就是没有发难看的。”

一只生铁铸成的鸟笼。

这个地方，整和阿瑛的院是一样的，只是并没有亭台楼阁。

回到了宽阔的甬中,晏海把视线放回了阿瑛的上。

第139章

晏海眯起了睛，看了看那两条隐没在衣衫之后的铁链，猜测着是穿在了蝶翼的还是琵琶骨上。

“我还太小了。”阿瑛煞有介事的告诉他：“吃下去就会死掉的！”

他绕着笼转了一圈。

“月凌寒”终于有了反应，她从一跃而下，落到了笼的底。

“月凌寒”并没有理会阿瑛，从晏海她视线范围之后，她的视线始终地盯着晏海，一刻也没有脱离过。

他看到了“月凌寒”。

走这个“院”的时候，晏海回看了一。

从背后长蝴蝶一样的翅膀，没有“人”会是这个模样！

这里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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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你好了吗？”阿瑛已经跑到了月凌寒的面前，抬仰望着她：“我带哥哥来看你了。”

但晏海清楚这不是梦，并且也不是幻术造成的。

前所见，就是真实。

一座坟墓？

其下一片空旷，三面都是冰冷的石。

“我知的啊！”阿瑛有些说不清楚，只能调说：“反正我就是知的。”

“她没有神智？”晏海和她对望了一会，转去问阿瑛。“她是疯了还是傻了？”

这场景只能在最荒唐的梦中才能见到。

虽然这只鸟笼一样的东西里面有床榻，有妆台，有很多寻常卧房里会有的东西。

“月凌寒”坐在一条不知是装饰亦或是真的藤蔓上，背后生了大的蝶翼，从上而下的俯视着他。

晏海一只脚跨了门里，然后停息了片刻,才能跨第二步。

这个时候，他们终于停了下来。

“你爹

他心中一瞬之间转过了许多念,面上却丝毫未动声。

就像一个寻常的孩童回到了家里，寻找自己的母亲那样。

第138章

“是吗？”晏海顺势问：“你爹对你不好吗？”

“为什么要等长大一？”晏海了疑惑的表情：“为什么不是现在？”

“因为有一次,阿爹把我的发都割走了。”阿瑛撇了撇嘴：“特别特别的难看,我娘可伤心了,抱着我一直哭一直哭。”

“你还有很久才能长大，这件事以后再说吧！”晏海站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脑袋：“现在，带我去见见你娘。”

“我娘是天上的仙。”阿瑛语气之中满是骄傲的说。“阿爹说了，天上的仙都是有翅膀的。”

晏海在距离笼略远一些的地方停下，他试探着喊了一句：“月凌寒？”

“阿娘！”阿瑛快的朝着笼跑了过去。

月凌寒到底为什么会在这地方？

但这并不能改变它是一只笼的事实。

他有理由相信，这些漂亮的亭台楼阁，只是手艺湛的匠人们心打造的陪葬之罢了。

他跟在后,视线跟随着阿瑛,集中在笼中的。

“把你的发都割走，放你的血,让你娘伤心,这些难都是很好的吗？”

了。”

“吃了药就会好的！”阿瑛扁了扁嘴：“阿娘前两天又不乖，阿爹很生气，说要过几天在把药送过来。只要吃了药，我娘就会好的。”

穹之上的夜明石散发着黯淡的光芒。

“把你娘这么关着，她不是很可怜吗？”他试探着说：“说不定她来了，病就会好了。”

只有在中央的位置,放了一个大的笼。

“我娘只是病了。”阿瑛连忙辩驳：“她病了的时候什么人都不认识，但是只要病好了就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