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睿，你爸妈不是很疼你吗，要什么给什么，你家又那么有钱，你怎么不买？”一个男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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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自明低问叶璨：“喜什么颜？都喜就各拿一个……”

“谁不是呢？等考完我们相约打工攒钱吧。”

回去之后他和舟莉大闹一场，舟莉脆和他和盘托了，家里现在已经不剩什么钱了，他爸爸看还要坐牢，舟莉哭得梨带雨，说家里只能倚靠段睿了。

“你不兴吗？”叶自明说，语气听起来有一失望，“抱歉，哥哥下次注意。”

销售员满答应了。叶自明平时很忙，叶璨平时不门，兄弟俩一起来买东西的机会极少，叶自明有些意犹未尽，想着叶璨难得有个好，得一次给弟弟买全了，不过……他垂眸看着叶璨抓着自己手臂的手，到底没舍得挣开，顺从地被叶璨拽走了。

不是他们以貌取人，看见穿校服的就觉得是穷学生买不起，而是这帮中生确实来过很多次了，每次一玩就是一两个小时，从来没有买的意思。

“市中心的公寓里没有。”叶自明任由弟弟拽着西装衣角，纵容地说，“你平时在家里打游戏看电影都可以用。”

当然了，几个没什么见识的普通中生并不知，他们乍一看以为很“随便”的这一衣服，其实和叶自明上的那档手工定制西装差不多价格。

“红！拿红的！”叶璨连忙截断他的话，对销售员说，“你们还没装好吗？”

他们之中有一个材大、相貌周正的，正是段睿，他闻言神一僵，暗自恼恨。他一直和同学嘘家里的富裕，直到上一次被叶自明把面里都撕破了，他才算知家里是怎么回事。

销售员情地推荐着，叶自明看上去真的有兴趣，抬步就想过去，叶璨连忙抓住他的手臂：“你什么去？我不换电脑！”

“你就坐在这等那个人把东西送来，我去买杯茶。”叶璨把叶自明在长椅上，气急败坏地叮嘱他，“不要走，也不要理过来搭讪的推销员，尤其是那拿着传单推销房产的——别看着好看就全买了！一般人不是这样买东西的，你这样买是要上新闻的你知吗？我可不想明天在条上看见有人评论我们人傻钱多！”

叶自明这样的大少爷万年都不用亲自买一次东西，更别提他学的是金，一直都没见对数码产品有什么兴趣，来之前叶璨以为，他了数码产品零售店肯定很不耐烦，应该就类似于钢铁直男陪着女朋友逛化妆品店。叶璨本来计划得好好的，他要拖着叶自明多逛几圈，至少和导购就新款手柄能聊上个大半个小时，到时候叶自明肯定脸都黑了，想想都有意思。

……万万没有想到，最后是他逃难一样把叶自明从里面拽来，并且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带着叶自明来逛街。

“不用！我现在用的就好的！”叶璨抓狂地抓着他的手臂，生怕自己一个看不住，叶自明又开要了什么东西，“钱都付过了，我们去等吧——那个小哥，麻烦你等会儿装好了把东西送来，我们在门长椅上。”

销售员问：“先生，帮您加到账单里了，您看是拿黑款还是红款？”

“段睿买了吧，我们也跟着沾光啊，以后就不用来店里玩了，刚才我看见有个店员冲我们翻白，真是狗看人低。”

“买一个游戏本专门给你打游戏用。”

“上就好了，抱歉，东西有多，有的要在仓库里找一下。您看要不要再逛一下？我们的电脑区那里还有新到的游戏本。”

再不赶走，保不齐叶自明又要看中什么东西。

“这个音响也拿了吧。”叶自明说。

“我……”段睿脸上涌血，勉说，“我是不差这钱，就是不太喜……”

几个穿着校服的中男生刚店就直奔最新的一款游戏主机，一边试玩一边互相抱怨着价格，站在附近的几个销售员看见了，都摇摇，没有人上前去招呼。

销售员殷勤地说：“好的好的，这音响的原价是两千八百九十九，您刚刚办理了级会员卡，我给您打个八五折哈。”

几个中生都循声看过去，只见收银台那里，导购员和收银员脸上都堆满了恭敬的笑容，正帮着两个男人将一个又一个未拆封的全新游戏主机、游戏手柄的盒装方便拎的大礼品袋里。

叶自明无所谓地，叶璨怕被销售员听见折了叶自明的面，只能拉着叶自明的衣角让他靠近自己，咬牙切齿地小声问：“你又拿音响什么？！老宅不是有两个音响？”

“那要攒多久啊，怕是攒到上了大学都买不起。”

一个平时就看他不怎么顺的同学鄙夷：“你刚才玩得可比谁都起劲！买不起就买不起，装什么！”

要不是那两个男人不时有，任谁也不会觉得他们是一起来的，他们看上去太不搭了。一个穿着一看上去就很昂贵的西装西，姿笔，剑眉凤目。他站在那里本没动，神自然地看着导购员帮着整理收纳他刚买下的东西，一看就是久居上位，习惯了支使别人事。

叶璨无措起来，他很乐意看到叶自明为他生气，却一都看不得叶自明失望，不由自主地为自己的态度后悔起来。不知正常人是怎么买东西的也不是叶自明的错，他从小亲自站在商场里挑选商品的次数恐怕屈指可数，再者说，叶自明今天所有

另一个矮一些的看上去活泼一些，只是不知为什么看上去有些生气，时不时用一双漂亮的大睛瞪着他的同伴。他上穿的就随意多了，明黄和大红相间的鲜艳夹克衬得他原本就白的肤更加雪白耀，上的仔是时下行的九分，他皓白的一段脚腕。

从前钱想来都是大手大脚，被同学众星捧月的段睿哪里受得了这话，当即脸红脖地就要吵架，忽然被另一个男生的惊呼打断：“我的天，快看，那边有土豪啊！”

可惜这完全没有激起段睿奋努力的责任。他从小被父母坏了，现在听说这个家摇摇坠，每天心烦意，学也不乐意好好上，时不时跟着学校里这帮狐朋狗友一起逃学来吃喝玩乐。

一个男生那么问了，其他人跟着怂恿他：“就是，段睿，你不是说你爸妈都是混娱乐圈的吗？不差这钱吧。”

这个时间，东泠市里所有临近考的三学生一定是在上晚自习的，这帮学生多半是逃课来的，看看校服也不算奇怪，他们上的校服是市里排名倒数的一所中，理很是松散。

当然了，放在以前还在外省上学的时候，每逢朋友聚会，都是段睿大手一挥账单全包，得到一片络绎不绝的“段少威武”的恭维声，现在呢……现在他只能和一帮一个比一个穷的家伙，每天一起玩不怎么费钱的，比如来卖游戏的零售店里蹭游戏机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