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来送野山莓的人不多，瞧见哲哥背着柳爻卿一动不动，都无声的笑。等柳爻卿睡醒开始收野山莓，就有人打趣：“哲对卿哥儿这样，怕是咱们村没得比得上的。”

就连哲哥都多吃了一个煎饼，中更是神采奕奕。

“大家用不着银钱买，等野山莓收市，我便会每家送一小罐。”柳爻卿笑，显然早有打算。

早饭吃的格外顺心，这东西一来稀奇，二来跟猪板油味不一样，别有风味。

大家见着柳爻卿心情不错，便有人问：“我们这些人捉摸着，大罐的野山莓怕是买不起，但掌大的小罐，不知卿哥儿卖不卖？”

这个库房是新的，里面全都是玉米和豆，那真真是堆积如山。

从兜里掏一把生递给柳爻卿，钰哥儿自个儿又抓了一把吃，：“我听说翠儿今儿个要跑，叫赖跛追上，在大街上揍了一顿。村里有人看到了，去阿爷家说了。”

屋气腾腾的，得憨大他们都光着膀，柳爻卿也掀自己的衣服汗。哲哥看到了，赶忙过来帮柳爻卿扇风，把他衣服拉下来，整理好。

叫憨大他们都去歇息，早晨给他们加餐，柳爻卿抱着罐跟哲哥回屋。

“那是，今年就指望这好东西哩。”

这要是家家都能压榨豆油，那往后恐怕谁都能吃上豆油……

掌大的小罐神仙酿，价钱必然不很贵，但柳爻卿却没打算卖。从他山上卖去的神仙酿，只会用一罐装，大小、封泥等等都是一模一样的，至于小罐，他只会送。

“哲哥，你寻摸着这样能成不？”柳爻卿自己也有不自信哩。

慢慢的消息传到外面，都说卿哥儿又有了新法，养长得特别快。

“那今年保准过个好年。”柳爻卿笑。

“大家加把劲啊。”憨大搓了搓手，开始砸木齿。

白天得收野山莓，这个一都不能耽搁。神仙酿如今的名气十分大，柳爻卿也不敢虎，生怕事。

猪板油不是谁家都能吃得起，很多人家每顿饭只会放一丁儿，甚至都尝不味儿来，但豆却极其容易，薄地都能，家家也都会有不少豆。

奇，来山上看看的更勤快了，要是有神不好的，一就能瞅来，省了柳爻卿不少事儿呢。

不过回去跟自家老人一说，却得到当喝，“卿哥儿不卖小罐，是怕外面的人捣鬼。”

小罐神仙酿是后来装的，封泥等等都极容易模仿，要是外面的人买了大罐的神仙酿，再自己用小罐装了，掺些别的东西，一般人也喝不来，可不得上当受骗？

既然没有顾虑了，那就放开手去。

到底有多快呢？亲瞅瞅就知了。

眯着睛，柳爻卿又打了个哈欠，看哲哥在前面蹲下，他毫不客气的爬上去叫哲哥背着，一边还算计着说，“等以后家家富裕了，吃得起饭，就都有豆油吃了。”

就知柳老会那么说，在他里，哥儿、儿本不算柳家人，只有汉才是柳家男丁，旁人死活，他是不的。

心里惦记着事儿，柳爻卿早晨起得早，专门去饭堂，打着哈欠叫厉氏用豆油炒了几个，又大火炒了青菜，香的两盘端回来。

这份心，便是年老成的老人，也不敢说自己能够想的周到，柳爻卿却信手拈来。差距摆在前，柳爻卿能够把山上的东西经营的越来越好，名气越来越大，不是没有理的。

等到晚上，没得村里人来送野山莓了，柳爻卿这才招呼憨大他们，开始！

一个个木齿横切面都是尖锐的三角形，端最薄，越往后越厚，用力砸下去，就能挤压树槽中的豆，最下面的，就是油。

“挤压完的豆跟饲料掺和，吃了会长得更快。”柳爻卿说，“那玩意经过发酵，更好消化，给猪吃，猪长得也快。”

前面的步骤都不算难，泡发豆、熬制、略微发酵，最后一步压榨最难。柳爻卿想的法是树槽，镶嵌细密的木齿，再大力敲打。

咯嘣咯嘣咬着生，钰哥儿糊：“阿爷说，那是翠儿夫家的事儿，嫁从夫哩。”

村里不少老少爷们，包括妇人、闺女，都嘴馋神仙酿。虽然自家了野山莓，可吃起来太酸，不好吃。也有那些刮风或是什么，野山莓掉下来的，这的柳爻卿不要，就算送到山上也得挑来，就有人专门收集了，试着酿酒，最后来的却不是酒，本不能喝。

哲哥的背很宽厚，虽然的，但是很稳当，柳爻卿忍不住又眯着睛睡了一会。

这话传去，不少人都是恍然大悟，觉得柳爻卿想的实在是太久远。

在场的许多人都没明白柳爻卿的意思，可要是真能白得神仙酿，谁不兴？

若是穷一儿的人家，还会吃豆饭，就是因为这东西便宜，多见。

“那倒是。”柳爻卿。

这个方不可能说来，大家却可以琢磨，一来二去的，上谷村所有人都在讨论山上的，偶尔有跑商的来了，也听到了，跟着讨论。

这是不太聪明的办法，但现在柳爻卿也只能想到这样的法。

当初柳爻卿一生是个哥儿，要不是村里人都知，柳老和李氏怕是得想法死他。柳金梅小

“可不是，村里的小哥儿可都羡慕卿哥儿，找到这么贴心的汉。”

这要是换了旁人，保准脸红，柳爻卿却坦的接受，还笑呵呵的，“那是我光好，瞧上了哲哥。你的野山莓今年养的不错啊。”

“没想到第一回就成功哩。”柳爻卿笑，“明儿个就用这个炒菜吃。”

忙活大半晚上，压榨不少，柳爻卿用锅熬了，撇去浮沫，再过滤，最后得到一小陶罐的豆油。

“卿哥儿。”钰哥儿和沈氏也侍了野山莓，最近赚了不少银，这会钰哥儿上穿的衣服是新的，沈氏给的。

“阿爷咋说的？”柳爻卿剥了个生，总共两个粒儿，他自己吃一个，另外一个放哲哥嘴里。

“闻着就香，肯定好吃。”哲哥拿着薄被盖在柳爻卿肚上，再搂着他一块儿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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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我现在是估摸着，多了大家就有数了。发酵的时辰不用太长，也是得估摸着来。最后一步需要大家使一把力气……”柳爻卿絮絮叨叨地说着。

哲哥听得最认真，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柳爻卿，在黑暗中一双睛亮晶晶的，好像会发光似的。

“反正咱们家豆多，总得试试。我觉得差不多能行，往后还有生哩。”哲哥轻松得说着，还指了指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