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去了你。”

“……不是，怎么突然，祝炎棠你是不是喝多了，你——”

吴酩喝了，想把哝哝的鼻音压下去些，：“你得很好啊，至少在同期里面，没有人能说你不是个好演员。”

“我听不懂。”

祝炎棠自顾自：“今天这些话，都是我非常认真地想要告诉你的，我保证，它们在我死之前都是有效的。吴酩，吴酩，”他越叫越重，“你应该已经看来了，我是个很没用的人，而且还可能有严重的心理扭曲

吴酩心说，我不傻还需要证明吗，看来你以前觉得我傻过。他哈哈笑了两声：“祝老师，您这是把我当一角分析呢吧。”

“当然不是。再厉害的演员，也不能把角变成一个真实的、活着的人，”祝炎棠还是那样耐心十足，开始回忆细节，好像这是一天大的乐趣，“我还知，你讲话很有意思，也经常一些有趣的事情，在你家住的那两天，你从餐桌下来，大声说‘吃饱不能坐着，所以我躺着好了’，然后又被妈妈从沙发上揪起来洗碗，”他声音中带了笑意，“还有，你好喜赖床，还总是很决很有理的样，说什么‘我愿——愿把这床底睡穿’，”他把吴酩的语气学得很妙，最终忍不住笑了声，“我在隔，都能听到你闹钟不停在响，你就像在和闹钟吵架，还有……”

“不是的，”祝炎棠四周一下不再是死寂，什么东西涌动起来，过听筒，好像是风，可他的声音却还是那样清晰凛冽，“我拿错台本，就想去演一个和自己矛盾的角……现在我发现，我把本的自己丢了。”

吴酩不说话。

所以，他是不是可以猜测，是不是可以确定，至少，的确，那些一起度过的日，对祝炎棠来说也不是无所谓的？是不是倘若不跟他吴酩在一起，就会不一样？

“好了，祝老师。”吴酩的手在颤抖，他的声音也是，他总觉得语言是一平面的苍白的东西，可是方才这一番话，却直直钻他脑海。原来那些无聊的，甚至搞笑的小事，那些平淡生活里的碎屑，都被这人注意到过，甚至，记在了心里。

“所以，盲目的我，也失去了我本拥有的、喜的那些，对吗？”祝炎棠呼了气。

这话说得切金断玉，像在念什么怪诗，却又郑重其事，“你很净，你对待生活的方式，是遵从自己内心的。你能对大分事宽容，对大分人称‘您’，却不能对小分破事妥协，对小分你看不惯的人称‘狗’。因为能够真正影响到你的人和事其实很少，所以你习惯大事化小，只对很小一分事情持。这会显得你很好欺负，但这恰好也证明了你不是傻，而是通透。”

不知怎的，祝炎棠嗓也哑了，：“还是要说完的，我啊，总是很快就忘记重要的事。无论是别人曾经给我的温柔，还是那些，无法倒的时光。我总是只顾着自说自话，自己受自己的那些不平、悲伤，抑或是兴趣、无聊，同时忽视他人的存在。很照顾我的几个导演也都批评过，我演起戏来太偏执，太自我，让人害怕，迟早会把自己烧光。这不愿意去理解他人的家伙，起演员真的很可怕啊，最终还是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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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也说不什么好话来，更不敢诱发心底的贪心，只是小声：“你不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