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樊谦吓了一：「不不，你先不要激动……这个，也不一定非要刮掉不可。要是不想被人看见，上面面罩之类的挡起来不就行了？」

哈、哈、哈，如果换作其他时候，或许他都可以大笑五分锺，在地上几圈，发一下不论是惊慌是震撼是激动，还是任何情绪。

樊谦也知这问题是比较奇怪，只是既然他已经决定面对现实，那麽有些事情，他总该要搞搞清楚吧？

好吧，总之事已至此，他现在该的、能的，就是──随遇而安，见机行事吧。

百里渊听他问这样的问题，难免疑惑，但还是回答：「为了从龙秘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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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目前的份是和那个山庄相关，那麽对於与山庄有关的人，包括敌人，他当然也该有所了解比较好。

说著从背上的行里拿一包东西，层层撩开，「少爷先吃粮，稍後我们继续赶路。」

「百里渊不力，谭家庄被清玉教贼围剿之时，未能护主及时，更使得少爷中了毒计，失去所有内力武功，之後竟又所托非人，险些置少爷於万劫不复……」

他不但死而复生附在了别人上，而且穿越了时空……

然而从之前他所面临的状况，已经无厘到让他连发都没有情绪。

现实，是的……虽然这个现实匪夷所思，但是现在来看，已经只有这一个可能。

他回忆著刚才百里渊的那番话，试探地问：「你说谭家庄被围剿……」话中的这个谭家庄，应该是和他密切相关，很可能他就是那个庄里的少爷。

这人说话自相矛盾，又说要保住秘笈，又说保命要，那假如到了必须取舍的时刻，他到底该保命还是保秘笈呢？

这麽说来，之前他在盆里看著自己如今这张脸的时候，曾经注意到右颧骨上有什麽东西，有彩有图案，似乎是纹。

所以，这人是跟他一边的没错吧？

「给清玉教的人？」樊谦挑眉。

「这个……」樊谦左思右想，「这事，留到以後再说也可以吧？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应该不是这个吧？」

老实说，樊谦还是一雾，游离在状况外，但他已经在试著努力适应，努力思考，努力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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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为什麽？」

樊谦喝了几，咙舒服多了，清清嗓，总算发到这里之後的第一句话：「这是什麽时代？」

「被清玉教围剿……」这个所谓的清玉教，跑去围剿一个庄，貌似还杀了很多人，估计不是什麽好鸟。

只不过，他的这些事百里渊当然是不知的，还在左右为难，最後把心一横：「我只为保护少爷而在，少爷在，我便在，秘笈便在。」

「少爷已经是这世上唯一知晓秘笈所在的人。」

老实说，那个什麽耻辱什麽刻印的玩意，他并不是很明白。就算明白，这也是本属於那位谭少爷的东西吧？

百里渊一脸沈重，「秘笈为谭家庄代代传承之，绝不可落清玉教贼手中，此前我为将贼引开，不得已将少爷托付於陈家……可惜现今看来，普天之下已没有可信任之人。少爷，百里渊惟愿以命相护，若是仍遇力有不逮之时，恳请少爷当以命安危为先，至於秘笈……」

百里渊先下了，接著把樊谦扶下，刚站稳，就在他面前半跪下去。

没错，就像他曾经在很多文艺作品里看到过的一样，终於他也发生了这样的事。

百里渊沈默一会儿，总算把匕首收了回去。樊谦松了气，又翻翻白──怎麽摊上了这麽个倒霉少爷，还有个这麽急的随从。

然而有些东西，却似乎真的永远不会改变……

这一切真是匪夷所思，但是回想想，既然他连死後与一只白猫对话这事都能遇上，那麽现在穿越时空借尸还魂之类的……又算得了什麽呢？

因为他已经明白这不是梦，那麽，他也该面对现实了。

「遮面？」百里渊皱眉，「这并非长久之计，难少爷再也不以面目示人？」

「我到飞楼找回少爷，恐怕清玉教之人不日便会获悉消息。」

那边，百里渊看到他的动作，注意到他脸上的东西，脸变了变，从袖里一把匕首。

「什麽？」百里渊一脸迷茫。

他张嘴想说话，可嗓还是发不声音。那百里渊又是低著，好像羞愧得没有脸面对他似的，他索伸手在那人肩上拍了拍。

痛是在右边颧骨位置，樊谦抬手摸了上去，才发现好像有……？

而他才占用这个不到几小时，实在来不及产生「荣辱与共」的概念，甚至对於这个时代、这个世界的一切，都还没有带，所以很多东西他其实无所谓。

背上，樊谦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快移位，颠得半死。最後到了林里，百里渊才总算将叫停。

百里渊越说，眉纵得越，「一切皆是我事不当，请少爷责罚。」

「从龙秘笈？」樊谦瞬间想到什麽葵宝典啊，独孤九剑啊……

百里渊这才抬，见他指指自己的咙，动动嘴。很快会意，从腰上取下递过去。

多少年前，他听见过那句「我永远保护你」，直到最後，他也依然被这个声音保护著。而现在，不但变了，事变了，甚至连人也变了。

话说回来，他本不知那秘笈是个啥玩意，所以肯定是保命第一吧。

百里渊也不等他回应，一把抱起他了门，去到楼外，将他放上背，就此策离去。

林大哥……心中不期然地响起了一个声音。

和他之前所想的似乎不大一样，但整件事的情况依然不明，他不知该怎麽回应。

樊谦闭了闭，不想再多说。安静下来，心也慢慢沈下来，才後知後觉地到脸上作痛，像是被什麽尖东西扎著似的，阵阵刺痛。

百里渊咬牙切齿地说，「是百里渊所托非人，才令少爷遭受如此奇耻大辱。自今以後，少爷决不可再被他人菲薄侮辱，便请少爷容我为你将这刻印刮去。」

刹那间，樊谦一阵恍惚。

对於这个叫百里渊的人，第一印象有糟糕，但看来或许只是面恶心善？更重要的是，这人一直叫他「少爷」，还表现得这麽恭敬……

他，或者说他的灵魂，是在一个陌生人的里，而这人生活的地方显然不是他原本的世界，而像是另一个──时空？

百里渊的神情再度严肃起来，「我们不可在外久留，还得尽早找地方藏。」

「飞楼，朱颜飞──只要面上被刺了这个，旁人一见便知是自飞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