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细修长的手指慢慢张开，巫烨的目光一寸寸在上面过……

…………

「寒仲，祖神威创我大胤基业，至今八十余年矣。宣文两帝更是勤勤恳恳，宽宏用忍，知人善用，经文昌五年推行变革，二十余年，致力于朝政改革、整饬吏治、平均赋役……终使我国库渐丰，内外安定……」

随即，他又低叹一气：“可笑当时年少，不知天地厚与人世冷，只凭一腔血与满腹经书，便妄想指江山，叱咤天下……”

黑暗中，小小英武少年站在崇政殿上，手指宝座，双目瞻瞻，朗声谈。

然而你却不知，正是那时的豪言壮语，却让暮寒仲在心中记了十年……巫烨垂眸，不知何时握的拳正在微微颤抖……

“……你还记得……你十六岁那年，在崇政殿前说的那一番话么？”

“……什么‘妖瞳’、‘蛮族血统’都是狗……”俊的面孔上浮现一抹不屑的冷笑，“那些老糊涂的言论，愚蠢可笑，三哥权当笑话，听听就忘……”

“话痨？……咳咳。”司皇寒鸿低咳声，英俊的面上现可疑的红，不过很快被他掩盖了过去，打了几个哈哈后，他沉默下来，开始安静的看星空。

虽然这个哥哥有话痨的倾向。”

司皇寒鸿母妃是西域小国献上的歌姬，一张艳丽容颜，名噪一时。也曾得云烈帝极致，可惜后来难产而亡。而司皇寒鸿，生来异瞳，从小因此，不知受过多少鄙视白……哪怕至今他已战功赫赫，讥讽不屑，也并未因此消减。

黑夜沉静凉，远离白日喧嚣与嘈杂，远离觥筹错下的勾心斗角，耳目双清，通顺畅……遥望低垂的银河，前尘往事与重生后的诸事一幕幕在前回放，半晌，巫烨侧看向旁的司皇寒鸿，只见他英俊的面容上是完全的放松，察觉到巫烨的目光，扭对他展颜一笑，淡淡星光落的金棕眸充满了无尽的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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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皇寒鸿一怔，记忆飞转，恍惚间，那时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年少时的记忆如一般涌，司皇寒鸿淡淡笑了，笑容萧索，带上几分悲凉，半晌，才低低声：“记得，我从未有一刻忘记。”

巫烨起移了移，和司皇寒鸿坐得更近了，也学着他的姿势，双手撑后仰看向。

“三哥的理想，我会全力相助。无论有谁妄想阻碍，我都不会让他得逞！”巫烨猛然抬，气决绝，灼灼盯向司皇寒鸿的双平静无波，然而其中蕴的势在得却无法撼动。

“那就好。”巫烨开，脑中，暮寒仲消逝前的那句话在不断的盘桓重复，夹杂着内此刻涌的诸多情绪，将他一湮没。

心脏在不受控制的狂，巫烨低低叹一气，明知那不是自己的情，却依然可以从中会暮寒仲对于司皇寒鸿的恋的十分之一二……心思百转，巫烨突然开：“三哥。”

「终有一日，我司皇寒鸿定会登上这九龙宝座，使我胤国国库充盈、百姓富足；路无冻死、家有余财；仓廪即足、货兴焉！」

宛若泼墨的辽阔夜空上，星光断断续续的聚起连成一条横亘天幕的银河，从南绵延至北，或明或暗、或疏或密、或大或小的无数明珠镶嵌其中，形成一幅壮观的夜景图……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