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就像我那七八岁的年华曾经历过的不堪回首的过往一样被记忆尘封，我睁一瞧见的人是雷，他捧着大堆的账目守在我跟前看得神，我这动静竟然都没能惊动他。

他没应声，一双明亮的招却仿佛恢复了神采，直直地朝我望着，好像他从来没有这么瞧着我。

所以我到底不会对他下手，至多不过回敬他一句——

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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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尾音落下的当儿，模模糊糊瞧见他抬了手，尚还没看清他了什么动作，不过眨的功夫，后边的事，我就全都不晓得了。

没想到，我也有机会对他说这三个字，曾几何时他对我这三个字时，我给他的回应是一句我曾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对他讲的一个“”字，曾几何时，我以为我一辈也不会对他说这三个字。

“就这么定了。”

怎奈何，即便是我用上了所有的勇气，向他央求一个“一辈”，换来的，到底也不过是他一句不温不火地轻唤。

“六儿爷。”

说来，这事从到尾都像是了一场梦，破烂到底也有破烂的好，我到底没能亲见着那个容六中的生着人样的母蛊，到底也不晓得怎么他那八成的胜算就成了真，梦醒时分，已从那墓冢里来，回到了西府的宅里。

也不晓得他是在守着等我醒，还是在守着等我醒了好跟我报账的，我心里这么一琢磨，忽然又觉得不对劲儿，慌张问

“……”

原来一辈这么长，长到我终有一天，也敢开他要一个“一辈”。

“梁。”

第25章第二十五章我疯了

说了，你是不是真不想我死我不知，我是真不想你死，六儿爷，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

等了一阵儿等不到他醒神，我这厢才不得不张喊了他一声，他这才回了神，站起来对着我喊了一声：“老板，您醒了。”

我记得他没有这么闲生，家多大的基业全在他手中事，哪怕守在我跟前还不忘抱着账本查，就是这，他却偏问了这么一句多余的废话，到底是比不上那薄情寡义的千机手六儿爷，我细细琢磨了一会，哪一回碰着大事昏过去后，醒来一见到不是那千机手，偏是这一回换成了抱着账本的雷。

我行打断他的话，继续跟他讲：“六儿爷，拼运气的时候到了，照约定，要是能活着去，我所有都归你，要是我运气不好死在这里，那我就要你——一辈都替我守着家，一辈知吗？”

一辈。

不晓得怎么的，他好像忽然衷上了喊“梁”这个名字，张了张嘴，末了还是吐了一个“”字，我没给他喊完的机会，只怕听见那两个字从他中蹦，会令我心境动摇，改变主意。

我又想杀了他，在我救他的时候，我又想杀了他，纵是如此，我也清楚得很，我舍不得真杀他，当初舍不得，今日舍不得，以后也不会舍得。

我说：“赌我们这次能不能活着去，你赢，我所有都归你，你输，我要什么都可以，你说你赌能活着去。”

这两个字曾是我自他中听到过最好听的，可偏是在这时候，反倒叫我烦躁的要命，厌恶的要命，以至于，恨不得喊这个两个字的人，立死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