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回答？

“值得。”

徐行之无言。

但仔细想过之后，徐行之发现自己真是脑油了。

徐行之无言，只能学着记忆中的原主，抚了抚他的发：“我不值得你这般用心的。”

在凡间，一块上好灵石足以成为一家古玩店的镇店之宝，千两黄金亦是难换，饶是如此，还是有无数富人争抢搜罗，想借此取灵气，益寿延年。

这理由倒是充分,徐行之正，就听孟重光继续：“……我不会让师兄落在任何人手里。”

气氛一时凝固。

他的手指顺着衣带谨慎地向上爬动，勾了勾徐行之的尾指，可怜地示好。

孟重光有讨好地问：“师兄，你可喜？”

徐行之尝试拒绝：“我现在只会拖后。”

孟重光答得很轻松：“蛮荒贫瘠，但总会有一些灵石产的。”

孟重光忍不住了骄傲的小表情：“这是我为师兄的。”

“师兄的所有话我都记在心里。”孟重光拍一拍自己的心，仿佛将徐行之的上一句话也顺手收录了去，“每一句我都没有忘掉。”

徐行之半开玩笑半认真：“不愿意？到时候你会将我杀掉，还是砍掉我的脚？”

他有理由相信，哪怕孟重光着这张脸去讨饭，也完全可以靠此发家致富。

闻言，徐行之脸微变。

过了些时间，他才回过神来，转看向满目期待的孟重光。

再者说，一想到竭尽心血、四收集灵石的孟重光，徐行之便联想到攒攒得很开心的小松鼠。

然而，孟重光却用上好的灵石，在塔四周了一大片星空。

徐行之心一横：“若是我要走，你会不会杀我？”

徐行之想，这不是当然的吗，原主受弑师之罪，骨之痛，自己到蛮荒不过两日就和孟重光重修旧好，岂不是太假了？原主又不是观世音菩萨。

蛮荒之地作为放恶徒的监狱，虽已存在千年之久，但天光不足，雨霏霏，单这两样，要产上好灵石便是极难的，更别说此地虎狼盘踞，鬼兽纵横，哪座山都有怪守戍，不能轻易犯。

徐行之在蛮荒前，兴趣芜杂，读过许多旁门左的书，再结合原主记忆，他清楚灵石乃仙家修炼必备之，需天地灵气、百年原石及纯滋养，三者合一，方能产一块来。

徐行之：“……”

就孟重光这个狼崽格，就算现在对自己满答应，等到去后，他哪怕把自己打包绑好关小黑屋，徐行之也不敢有半脾气。

孟重光也知晓这话题不很令人愉快，便主动将这一页揭了过去。

徐行之还以为是幻觉，发力眨眨，才确定所见非虚。

孟重光没有细想徐行之话中的弦外之音，他认真地望着徐行之，说：“师兄，我真想和你换，让师兄到我里走一遭。这样你便能看到在我里的你有多好了。”

僵的气氛稍散，孟重光又说：“师兄要是睡足了，就跟我去风吧。”

这事儿悬而未决，总是块心病。

孟重光了手掌，抬手想抓住徐行之的手，但半路改，只住了他的衣袖，撒似的晃了晃：“师兄只要喜便好。”

半晌后，徐行之叹了一声：“罢了。”

在塔前漫不经心、仍考虑要不要将钥匙碎片所在告诉孟重光的徐行之，只是随便抬一望，就被前的胜景惊到目瞪呆。

一般质地的灵石已是难求，十数颗便足够让一名普通修士加速修炼程，而上好的灵石更是珍稀如宝玉。

想到自己将来总要离开，徐行之试探：“我要是走了呢。”

孟重光笑靥极甜，双手牵住徐行之衣袂，轻声：“没关系,重光愿意被师兄拖着。”

徐行之：“……你是如何……”

孟重光沉默良久后，轻声：“……看来师兄还是没有原谅重光。”

孟重光不语，掌心里攥着的衣带微微变了形。

徐行之只觉照在上的万千光温无比，那投下的不只是星辉，而是纯不杂质的灵力。

他不禁轻笑声：“何必这样呢？我只是提了一句而已。”

谁叫自己造孽，把孟重光写来了呢。

徐行之：“……怎么想起来这些？”

孟重光面容一冷：“师兄想要去哪里？去找谁？”

“我不会伤害师兄的。”孟重光轻声，“……我宁可烧死我自己，也不愿伤害师兄分毫。”

徐行之心知肚明，这片星空并不属于自己，这份心意自己受之有愧，但见此等壮观的星河，他仍是难掩喜之情。

这“罢了”二字，既是对孟重光讲的，也是对徐行之自己讲的。

徐行之既惊且喜：“这是？”

徐行之说：“很好，很。”

或许是这无穷星光天然就容易叫人产生错觉，徐行之竟然有内经脉通畅、走珠般运行转的奇异之。

徐行之说：“此事暂不论。给我一个答案。如果我帮你走蛮荒，我想去一个任谁都找不见的地方，你会送我去吗？”

灵石的珍稀程度往往通过亮度判明，剔透晶莹、净无尘，才可称为一品，亮度递减，则价值愈减。

尽徐行之知前的是个杀人不眨的妖,但此刻看来，他仍是原主记忆中那个纯净无瑕又撒的少年。

大,不等他想办法逃这里，自己倒先壮烈了。

徐行之心遭了一击，一时间恍惚起来。

替徐行之解了链，孟重光领着徐行之了塔。

“师兄跟着我,我才能安心。”孟重光蹭着床沿躺下了，小心翼翼地扭着徐行之的衣带，“九枝灯的人已经知师兄在这里了,他对师兄贼心不死,定然会想方设法把师兄劫去,所以师兄不能留下。”

他本想搏一把，孟重光要一个承诺，叫他在蛮荒后将自己送回原先的世界，作为换，自己会告诉他蛮荒钥匙碎片所在。

……自己不过是信一提，就得到了一片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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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灰蒙蒙的天幕上碎星遍布，星光万顷，光海倒，一幽冷宛若淡烟，将附近的山冲埋了一大半。

孟重光的确是生了一副老天爷赏饭吃的动人，徐行之只瞧了一就立即心了。

有一片壮丽至极的星海攻陷了附近晦暗无晴的天空。

孟重光定定望着徐行之，星光飘落在他双里，烁光萦萦，到令人哑然失声：“师兄不是想要看星星吗。”

直到现在他才想起，在九枝灯手下偷窥他们被发现前，他曾和孟重光抱怨过蛮荒天空无日无月，太过单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