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烈到里面拿了把扫帚给娟。

“我这就去打。”刘福退到了电话旁。

柳晨曦沉下脸。

“你给‘堂里’、还有他在沪西的‘场’那边多打几个电话，叫他上回来。”柳晨曦不放心地说，他想到之前看的那，变故就是发生在这样一个郁的天气里。

又是几阵闪电。最近的那几乎闪在红屋外的池塘上，带着煞气的红光，一把剑似的劈下来。接着是震耳聋的雷鸣。惊雷差吓哭了坐在柳晨曦上的小人。柳晨曦吩咐罗烈把底楼的窗帘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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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把我当女人。”

柳彦杰门的时候，柳晨曦抱着小人嘱咐他，早回家。

33、第二十三章全...

“大少爷，刚看过。二少爷还没有回来。”刘福站在他后。罗烈去了屋外候着，等柳彦杰的车。

正在这时，屋外响起刺耳尖锐的刹车声。娟离大门近，先去开了门，气里混着一难闻的腥涩涌屋内。陈琦被罗烈扶着跌跌撞撞走门。娟捂住嘴又是一声尖叫。

炉上的钟敲了八下。柳晨曦每隔一会儿就抬手看自己的手表。小人早已经饿了，柳晨曦让娟把他抱去小厅先吃了晚饭。之后，又把研熙送到楼上和新来的年轻娘姨玩小青蛙。外面的雨没有停歇的意思，雷声一阵过一阵。

隆隆的雷声越来越近。

傍晚，柳晨曦的车沿着劳生路向东，大拐到戈登路。在沿街的菜贩买了一些新鲜的草莓，柳晨曦又到凯司令取了前几日订好的糕。

第二日，空气中仍弥漫着昨晚的气，云层低沉。雨暂时停了，但依旧能听到时有时无的闷闷的雷声。

“我们是平等的。”柳彦杰将他拽回边。

他陪着小人在沙发上讲故事。

第二十三章

“想吃吗？”柳晨曦笑笑说，“等爸爸回来再吃。”

“过会儿就拿来，彦杰差不多也该回来了，”柳晨曦吩咐，“再让厨房准备一些百合汤。”

柳晨曦回到红屋。来迎的是刘福。他接过柳晨曦手里的草莓和栀，给后跟着的娟。柳晨曦问他有没有买面，刘福回答，已经买好了。

刘福问柳晨曦什么时候用晚饭，柳晨曦说等柳彦杰回家一起吃。

“但在这件事上你不愿意让步。”柳晨曦严肃地说。

柳彦杰皱着眉，说：“我们现在这样很好。”

柳晨曦把柳研熙抱坐在上，又向娟要了三个碟。小人伸长了手臂分草莓，他把最大的都放到了其中一个碟里，最后小声地说：“爸爸的。”

柳晨曦却把他的话当了真。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说：“你愿意考虑就好。我希望我们是平等的、一样的，这样我们或许能走得更稳更远。”柳彦杰当然想和他一直走下去。他想到中午时自己对白三爷说了“不一样”，晚上柳晨曦又说“一样”。柳晨曦说他们“一样”的时候，柳彦杰心里涌起一，这直通血脉。他突然发觉自己某些地方在跟着柳晨曦走，或许过不了多久他真的会觉得他们俩“一样”的。

“爸爸凶你、打你，没有叔叔对你好。这个大草莓应该叔叔吃。”柳晨曦和他讲理。

小人很有意思，明明最怕的是柳彦杰，但第一个想到的也是他。柳晨曦拿起一个“爸爸的”草莓，作势要放自己嘴里。小人着急地挥舞着小手要遮住他的嘴，不停地嘟囔：“爸爸的，爸爸的。”

刘福应了好，跟在柳晨曦后面屋。天开始下雨，大颗的雨砸在门外的门汀地板上。

柳晨曦的气息很好闻。他埋首在他颈项中。柳彦杰好像嗅到了栀香。“清芬六栀，瘦九节石菖蒲。”柳彦杰不由想起陆游的诗句。

“我没把你看女人。”

“不可以，”柳研熙执拗地掰开柳晨曦的手，从里面挖草莓，放回到碟里，“爸爸吃的，叔叔不可以吃。”

33

柳晨曦把草莓放嘴里的时候，屋外忽然闪了一煞白的闪电。正在小厅关窗的娟惊呼声，手中了栀的玻璃瓶掉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打了地板。她唯唯诺诺地向站在帘旁的刘福歉，拿了簸箕、抹布过去趴在地上捡玻璃。

“天，面和菜都放在冰柜里。”刘福说。

柳晨曦在二楼洗完脸，抱了小人到大厅。草莓已经被摆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装在白骨瓷的圆形大托盘里，一个个饱满红惹人喜。柳研熙一被放下，就忍不住摇摇晃晃走到茶几前，用胖嘟嘟的小手对着草莓小心地戳了戳。

柳彦杰抵住他的额，鼻尖蹭着鼻尖。“都那么多次了，你知的。”

柳晨曦似乎不想与他争辩，也扫了亲的兴致。他转过，看窗外噼噼啪啪落在玻璃上的雨。雷声更大了。柳彦杰察觉到了他的不悦，上前说：“这件事以后再说。我会好好考虑。”在柳彦杰心里，这是个缓兵计，他没真的打算往后商量这件事，他只想柳晨曦可能今年年底就会和陈家小结婚。结了婚，在床上他就是男人。以后他再找柳晨曦，柳晨曦不会再提这事。不过，最近他偶尔也会恶毒地想，柳晨曦对女人是不是已经不行了。

“刘福，你去外面看看，二少爷的车回来了没有？”柳晨曦说。

柳晨曦向后退，他抬起。“我以为我们是平等的。”

“这黄梅天什么时候能结束？”柳晨曦问。

柳研熙碰碰柳晨曦的手，柳晨曦不理睬他。小人又把手缩了回去了，正襟危坐。过了一会儿，小家伙探在骨瓷盘里再挑了个大个儿的草莓，小心翼翼地到柳晨曦的手中，小脸贴在他手臂上，地说：“叔叔吃的。”柳晨曦觉得他讨好人的样越来越像柳彦杰。

一天都闷得厉害。直到刚才才有大的黑云逐渐从东边压过来，令人到些许凉，那是从海上来的风。路边小买卖的贩开始手忙脚地收拾摊在地上的破布，路上的人行匆匆，黄包车夫们都加快了脚步。柳晨曦透过车窗，看到卖老妇人脚边摆的一篮栀。他让罗烈在路停车。

“去年是六月底的梅。”刘福低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