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归已经在往生界呆了太长的时间，长到他都忘了自己是何时诞生，现年几岁。似乎从有印象起，他就一直呆这里，以这样一副不变的容貌。

时归无奈地瞥了他一：“真是。你也不用老是拿这个当借了。”

“还是在你这儿好，尽情喝酒，什么都不用去思考。”

他绕过柜

连迦无所谓地笑笑：“这不是事实吗，你这么惊讶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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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早晚要分离，又何必投太多的情。

连迦笑着摇。

“如果你是我，就不会这样想了。”

“借这东西，好用就行。”连迦盯着他白皙的脸，坏笑，“我说的是真的，你真不打算再找一个？”

往生界的时间跟人界不一样，人间只一日，往生界就过了一年。时归说这酒窖藏百年，其实对于连迦来说，不过三个月没有来这里。

无数的灵魂来了又走，只有他一直都在这里，不曾变过。他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那些曾经陪伴过他的人，最终都先一步离开了他。正如他说的，久而久之，他就习惯了孤独的活着。

就算是连迦，他们也只能称得上是熟人，一个可以聊天的熟人，不是朋友，不是亲人。因为他知，总有一天，连迦也会离开他。

时归：“……”

时归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时间太长了，就习惯了。”

时归抿着嘴没答话，他突然就明白了连迦并不是在开玩笑。

连迦把手放下，侧脸倒在柜台上，睛半眯着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才又撑起看着时归温柔的眉：“确实。一直都是自己孤独一个人，真是惨的。”

时归安静看着他角落下一滴晶莹的泪，在心底微微叹了一气。

连迦盯着时归的脸看了看，他的肤很白，在这暗的常年都不会有日光照晒的往生界里，拥有这白皙的肤很正常。时归的肤白的近乎透明，甚至能看到肤下青的血，也许是他在往生界里呆的时间太久了吧。

他的发有些长，柔地贴着他的脸，当他低的时候，额前的发会轻轻垂落下来，挡住他的睛，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时归，你就没想过发展一下第二？”

“你神经病呀！”

连迦不知他是怎么忍受在漫无尽的人生里这样孤独地活着的，他并没有因为这孤独而到绝望，当他注视着自己的时候，里的光甚至称得上是温柔。

见他不愿多说，连迦也不再多问了，安静地把手中的酒喝完，再等着时归替他斟满。

时归看着他话里有话的样，拿着酒杯的手指微不可察的轻轻一顿，又若无其事地放下。

虽然知连迦这个人说话从来不过脑，但是时归还是被他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给懵了。

“情是这个世上最靠不住的东西，却也是最人的东西。用情熬制来的酒自然是香甜和苦涩兼有的。至于我的泪，我虽然现在没有了，但曾经还是攒了很多的。”

烛火在时间的逝中渐渐燃烧殆尽，酒馆的客人差不多都已经散了，连迦趴在柜台上，白的肤上一片绯红，醉意熏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