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昀在派所吗？”陆徽问。

纪樊笑着回答：“可以了，去吧。”他抬手把车钥匙扔给陆徽。

陆徽微微勾起角，一言不发地走去，离开五金店，他从袋里掏手机打给李所长：“李所，李峰的那个五金店，他的第二本帐在右边柜台第三层放着，你带人去搜搜。”

“那就麻烦你了。”纪樊微笑。

谢纪樊的好脾气吧，不然世上只剩下关于陆徽的传说了。

汽车驶长罗湾县派所，陆徽刚下车就被饶菲菲堵住了，他了睛：“我需要休息一会儿，有事找纪樊。”

录像的分辨率较低，看来店主装的不是什么好设备，纪樊来来回回看了几遍才确定：“是他。”

饶菲菲说：“李卫国说，听不来是谁的声音，对方可能用了变声。”

店主一脸懵地，陆徽满意地抬脚离开。

纪樊亮警//官//证：“我们是林华市公安局刑侦重案组的，他是组长陆徽，我是纪樊，我们来调查一起谋杀案，请问近期你卖给这个男孩——”他掏手机摁亮屏幕，屏幕上显示李昀的照片，“一支光手电吗？”

“没了吧？”李峰收好账本问。

陆徽靠在柜台上问：“你这卖光手电吗？”

“在，我们去他家请他时，他拒

店主拿过手机仔细看了看，说：“我也记不大清楚了，店里装了监控，我可以帮你们调来看看。”

“一米七九，六十七千克。”纪樊回答。

陆徽犹豫了一会儿，以前的陆徽绝对不会有半犹豫，但他确实犹豫了，自十五岁起他就不曾有朋友了，朋友这个词的定义对于三十二岁的他来说确实有些陌生。他需要时间熟悉朋友关系，相互陪伴相互关心之类的，恰巧都是他不擅长的领域。

“可以。”纪樊从柜的一侧通走去，陆徽却停在原地不动弹。

“那么他妈死了吗？”陆徽问。

陆徽坐在驾驶位，右手搭在车窗框上，像只猫儿扒在窗上，他糟糟的短发有一缕耷拉下来盖住额角，就冲他没有冷笑讥笑嘲笑的纯然微微勾起的角，他的心情还算不错。

陆徽循着日期翻到两年前频繁丢泵心的那半年，李峰和李//鹏的关系果然不好，账本上记录着【李//鹏：多级离心泵/3000x4】，他撕下那一页，剩下的还给李峰。

走过两家小店，陆徽踏李峰所说的另一家正经的五金店，坐在玻璃柜台后面的店主情地站起：“想买什么？”

看了一下午的录像，好吧，基本都是纪樊在看，陆徽负责制造噪音，大声地咀嚼薯片宣不满，摧残纪樊的神经。

陆徽耷拉下肩膀，妥协：“好吧。”他仇恨地盯着显示屏，“我去买零和饮料，我们要在这里浪费一下午了。”

店主输日期，调到两周前，转对两人说：“不如你们自己看吧。”

“一米七九，六十八千克。”陆徽说，“李昀的重？”

作者有话要说：

陆徽如释重负地塌下肩膀，仰吃掉薯片袋里最后一碎渣，装作可怜兮兮的模样瞪大睛：“我可以回归自由了吗，警察叔叔？”

纪樊坐在店主刚刚坐下的位置，偏看陆徽：“你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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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徽说：“看来庄泽猜对了一样。”

查录像这无聊的工作，陆徽一万个不愿意，他拒绝：“无聊，不想看。”

第21章猜测

“不麻烦不麻烦。”店主转坐到显示旁，“大约时间？”

“问细节了吗？”陆徽问。

“我一个人看不完。”纪樊说，声音里带着些乞求，“两个人能看得仔细些。”

涨了一个收藏？我以为这个题材冷到不行了【确实很冷

“停，这个人。”陆徽从椅上坐起来，油乎乎的指尖屏幕，“是李昀。”

即使朋友这关系对他而言尚显陌生，他仍是享受的，朋友让他心情愉快，目前来说。

“一周或者两周前。”纪樊回答。

“嗯，能蹲几天是几天。”陆徽说，他瞟了一笑得见牙不见的纪樊，不由自主的跟着笑起来，收起手机，他拍了纪樊一下，“严肃一，警察叔叔。”

“嗯，嗯。”纪樊努力收起两颗尖尖的虎牙。

纪樊跟在他后，笑得舒畅，他格温柔，向往正义，最是喜陆徽这使坏的行为。

好警察坏警察的戏法永不过时，陆徽和纪樊的气质对比实在是太鲜明了，李峰眨眨小睛，不情不愿地踩着拖鞋走到右边木柜旁，伸手从第三层里面掏一本帐，递给陆徽：“就这些了。”

纪樊把一分录像拷到U盘上，站起朝店主谢：“多谢你的合。”他与店主握了握手，然后离开。

如果庄泽在场，一定会对着陆徽怒吼【都说了是推测，推测！】，可惜他不在场，没办法为自己的推断辩驳。

“不卖。”李峰摇，他睛亮了一下，“不过隔有一家卖，前些天，大约半个月前我看到村里的小孩买了一支手电筒。”他和李//鹏关系虽然不好，但不至于卖李//鹏一家，他迫不及待地向陆徽透消息，“叫李昀吧那孩，肯定是因为李//鹏陷害他爸睡了他妈所以想要报复，一定是他杀了李//鹏！”

熟悉了陆徽的偷懒路的纪樊果断拒绝：“陆组吃了一下午薯片，力气足着呢。”

“没有，只是病了。”饶菲菲说。

纪樊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上车，坐在椅上抬手打开车载音响，舒缓的钢琴曲飘来，陆徽脸微变：“我的摇乐呢？”

陆徽准确地接住车钥匙，抖抖上的薯片渣，站起离开，路过店主旁，他郑重其事地对店主说：“换个好的监控，坏了警察的视力手术用的也是你们纳税人的钱。”

陆徽憋屈地鼓鼓腮帮，像只气饱了的河豚，他一声不发地扭钥匙启动汽车，以他的蛮横不应该这样频繁的吃瘪，但纪樊就是噎了他两次，每次都直击要害。

“陆组，李卫国说他回家是因为接到了一通电话，对方自称是他的同村，说他的母亲去世了。”饶菲菲跟在陆徽后，如勤劳的小蜂嗡嗡嗡。

“陆徽……”纪樊看到了陆徽的犹豫和挣扎，他有些兴，努力没有白费，他选择用陆徽而不是陆组来称呼他，像是多年的至好友那样熟稔。

“是工作一下午。”纪樊纠正。

“删了。”纪樊耸耸肩，侧看着陆徽，褐的瞳闪烁着狡猾，“扰民还让我背锅的音乐有什么理由可以留下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