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侠没脾气了，叹了气，上短。

他睁开睛，迷茫地环顾一周，然后继续躺着，好像还没睡够。

以前的清晨，猫儿如果比他醒的早，就会用脚蹬着每到早晨就神抖擞的小柳侠玩，今天又正好看到他信上的肚脚心，柳侠梦就梦见了他的肚和脚心，然后……然后怎么样呢？

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伸手去拉自己的短，却发现手里还拿着信。

我觉得他们说的不全对，心胀心还说得过去，因为我想你都是用心在想嘛，可肚跟脚心为啥会胀跟？他们又不会想人……

柳侠红着脸来，使劲理直气壮的样：“洗澡时候捎带着洗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嘛，三哥你想啥咧。”

昨天他和猫儿打电话，猫儿说他那边正下着雨，雨打在屋前的草和屋后那一片小树林，他也以为自己是在柳家岭。

“男人哩这个，都是越战越勇，左不使，慢慢就该退化了，咱以前哩生课上不是这么说哩嘛！”柳钰很认真地这么说。

以前你在江城的时候，我睡在咱家的窑里，有时候也会有这觉，那时候我还小，会想哭，昨天晚上，我没有想哭了，却觉得浑都可不，心里，还有肚跟脚心，都又胀又，我使劲踢腾、打，还捶了肚几下都不用，光想起来撒开了跑几圈，再使劲吆喝吆喝。

“我洗个澡有啥心虚哩？”柳侠心虚地回答着，从带回来的包里扒拉条短往上。

当然，柳魁给俩小阎王和小萱的解释是小叔因为太累，床了。

柳

笑完了，柳侠接着往下看。

不知是不是因为心理压力的缘故，前两年他几乎没有什么望，好几个月梦里一次，醒来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上月底他接到猫儿报告自己病情的电话后，兴奋地连夜赶回柳家岭，吃过饺去睡觉时，已经是凌晨了，他那天其实非常疲惫，却梦遗了。

一来，正好看到柳川提着个塑料袋屋。

柳侠睡着了，角翘着，手里着信。

“我到家老使慌，你叫我歇会儿，我就直接睡了，将醒了觉得上有黏。”柳侠说着就往卧室走，想赶再上条外穿的短。

他冲着洗短，心里恨得咬牙切齿：都是那只气人猫给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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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呵呵笑着了厨房。

壮的人，可他偏偏是格偏瘦的类型，所以最不待见别人说他瘦，为这一句排骨他跟李吉跃记仇了大半年。

今天中午吃饭时候我跟俺三叔跟小蕤哥一说，他俩都说我就是想你了，你一回来，我就啥病都没了。

虽然一个人的日经常会有些孤单，可知有个人在万里之外还满心满意的都是你，那觉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好。

“孩儿，你咋现在洗澡咧？”柳川问。

可最近这二十来天，他却十分频繁。

我还闻见了咱俩都可待见的、咱家的味，以前我每次闻见这个味，心的地方都会觉得满满的，可舒服可，今天却有不一样，其实心还是可满也可，可是，还有一空。

可满，却还有一空，是不是听着可矛盾，可像胡说八？我也觉得这觉很奇怪，可我真是这觉啊小叔。

咱这儿昨天晚上下了一场小雨，我半夜叫憋醒，起来了一大泡后就睡不着了，听着外面雨淅淅沥沥的声音，产生了错觉，以为自己是躺在咱家窑里。

柳侠拿过一个盘帮忙倒菜：“哼，我正是年轻哩时候，气盛血气旺，就算大白天那个了能咋着？”

所以，柳侠在家的一个多星期很太平，家里没有人跟他提相亲的事。

当初二哥那么抵的情况下家里人持让二哥再婚，不就是觉得二哥还太年轻，熬一辈太可怜吗？

编这个瞎话的结果就是害得他天天被俩小阎王笑话，而且后来几天都不能睡到自然醒，因为俩小阎王和小萱每天早早就爬起来跑去摸他的被窝儿，看他是不是又床了。

柳川眯着睛看了柳侠一会儿，走过去推开卫生间的门，随即笑了起来：“孩儿，你真是年轻哦，这大白天哩……”

柳钰还心地撺掇他赶谈恋结婚，说要不他早晚得憋病来。

三次是梦里自己跑来，三次是莫名其妙着不下去，他没办法只好动手给来。

第二次那回还是在柳家岭的家里，而且那天早起他偷偷摸摸换时，还被柳钰给看了端倪，那家伙大喊大叫，得全家人都知了，柳侠给臊得吃早饭时都没敢抬。

柳川拿着拿了几个盘来，解开了塑料袋往里面倒带回来的菜：“中中中，你说啥就是啥，咱没大白天那啥，咱就是洗了个衩。”

那是第一次，然后，这些天，连今天这次算上，已经是第六次了。

柳侠本来不想和学渣计较太多，但考虑到自己目前的状况，他不得不严正警告柳钰：如果他敢在父母和大哥大嫂跟前这么说，导致他被相亲，他就把柳钰上中时对着槐树那个漂亮女生的事告诉孙玉芳。

然后，猫儿说的几乎和信里一样，他说，小叔，我可想你，这里下雨的觉和柳家岭一样，绿绿的，静静的，我现在正闻着柳家岭的味，和，你的味，可可。

可是柳侠知，家里人现在的平静只是暂时的，只是照顾他因为猫儿痊愈而格外快乐的心情，相亲的事迟早饶不了。

三个小时后，柳侠醒了。

记不清了，反正就是小柳侠好像被蹬来蹬去特别舒服，然后就……溢锅了。

小柳侠刚刚猛兴奋过一阵，这会儿很老实地趴着，柳侠拨楞他也不反应。

柳钰对自己的家十分珍惜，他虽然知柳侠只是吓唬他，而他当年对那个女生也只是男孩在那个年龄对异正常的反应，并没有真正慕的意思，可他还是心虚，不想让玉芳知。

“吔？我咋看你可心虚咧？”柳川本来打算去厨房的，这会儿不动了，睛追着柳侠看。

我可想你。

把信放在枕边，他慢慢拉起短，然后大叫一声了起来：“我哇，咋又来了咧！”

他冲卫生间，打开了淋浴，短都扒掉扔浴盆里，觉得不大对，又光着飞快地跑回卧室，拿了条短再跑回来。

……

“你说长个你啥咧，”柳侠拨楞了小柳侠一下，“会就妥了，你还没事就，没事就杵恁，不来你还一直杵着，哩跟我老想咋样，我其实一都不想，知不知？”

柳侠洗完了，上也冲好了，却没上来，他看着静卧在草丛中的小柳侠，有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