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声地闭上睛，指尖微微发颤。

洛十一低着，“殿下……”

“……都知了。”洛十一垂首。

榻上的人慢慢睁开睛，静静地侧过脸，在隐约的星光里，凝望着睡熟的少女。

“她知了。”谢无恙轻声说。

星光泼溅一地，他倚靠在树下，仰望着远方星辰的光，安静地自饮自酌。

“江少侠说过，殿下不想让她知，她就装作不知。”洛十一低低地说，“殿下若是知了她察觉此事……会很难过的。”

她的被被打理得整整齐齐，床边小案几上搁着气腾腾的茶和糕，木托盘底下压着一张字条，“后院发呆，不必我。”

“心情不好。”

“可是……”他自嘲般地笑了笑。

她踏着鸟雀啼鸣声，步堆满积雪的院，在一株白梅树下扬起脸，大声喊他：“祝安！”

翌日清晨，姜葵醒来时，榻上的人已经起了。

“……抱我一下。”

“嗒”的一声，黑衣少年翻墙而下，在他的面前抱拳行礼，“殿下。”

谢无恙轻轻闭上睛，“我这一生不过二十年，没有时间留给自己……唯一的私心，只想看她兴。”

他仰起，“你下去吧。我想独自待一会儿。”

树上的人倚坐在一截落雪的枝，提着一个酒壶，微阖眸，仿佛沉睡。风动枝残雪，簌簌落了他一，几雪白的无声跌落，缀在他的衣袂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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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第91章 毯下

“她知了多少？”谢无恙轻声问。

风卷起衣袂, 雪无

“你们都知此事。”谢无恙低眸，“所有人都在瞒着我。”

“原来她哭的时候，都是在为我难过。”

而后他披了一件大氅，推门而，步积雪的院里。

她愣了一下，未及反应，他倾过来，忽然将她揽在怀里。

回到自己的床上，盖上被翻过，慢慢睡着了。

◎他在装睡。◎

他的语气平静，没有任何发问的意思，洛十一不知如何作答，低下，“殿下……”

炭盆里的火星噗呲一，卧榻的毯轻轻动了下。

“祝安！”她又喊他。

朦胧的光里，他俯下去，为她仔细掖好被，替她拢了拢睡的鬓发。他很小心，几乎不敢碰到她，像是怕惊醒了梦中人。

“你替我瞒着她，别告诉她我知了。”谢无恙低声说，“我心里很……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他听见声音，睁开睛，低眸静望她片刻，从树上翻而下，落在她的面前。

旋即，他轻轻掀开毯，起走到床前。星光穿透纱幔，落在少女的脸上，照得她的肌肤莹然如白玉，轻颤的睫羽犹如蝴蝶的翼。

光里，她坐起来，飞快吃掉托盘上的早，披了一件雪白衬袍，匆匆踩着楼梯而下，去后院里找人。

黑衣少年翻墙离去，只余他一人独自倚在树下，慢慢饮着酒壶里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