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胭脂粉的气味撞鼻腔里，使他脑里一阵刺痛。

他差就要脱而，却又想到是自己说的再也不提那三个字。

肖承祚刺得遍鳞伤。

“陛下，臣妾好……”那女人不安分地扭着腰，松开上衣的带，直往他上蹭。

他不想要什么柔若无骨的腰肢，也不想要什么邀献媚的话语，他只怀念那个人瘦削单薄的肩背，和略带着薄茧的骨节分明的手。

“走开。”自他嘴里说的话语无情如铁。

那女人怔楞一下，不明白自己错了什么，“陛下，怎么了？”

情是一个咒，以魂为字，以血为誓。

那个蔺尘，那个温温柔柔的蔺尘，竟然会这样对他说话！

肖承祚不敢相信，现实却偏偏斩钉截铁。他此时觉得酒是最好的东西，醉了就忘了，可偏偏那个人的笑，那个人的，那个人的脊背，一遍遍现在他的梦里，要他惊醒，要他悔恨，要他如堕渊。

可他越是这样想就越是不到。

不得解，窗外却隆隆下起了雷雨。

“你算什么东西，快去把蔺尘叫来！”

那女人被他吓了一，也顾不上衣衫不整，慌忙跑去了。

肖承祚在玄明里，怀里搂着他自己也不知名字的女人。这皇帝茫然四望，玄明里漆黑幽。他就像一匹无助的孤狼，负着累累看不见的伤痕，在心底里咆哮嘶吼：

肖承祚啊肖承祚，你玩世不恭，游戏人间，何曾料到终有一天会过不去情关？

他早就中了毒，了，恐怕再不久就要闯摘星阁那样的事情了。

如果两年前那个雨夜，自己没有着了似的找上那个人，是不是也就不会有今天的纠缠不休？肖承祚依稀回忆起来，那天晚上，他自梦中惊醒，看着这偌大玄明空空，忽然生一悲凉。这悲凉来得无凭无据，却叫他措手不及。他那个时候，几乎是挣扎着要抱蔺尘，因为那个人的睛很明亮，很净，像是和煦的风让他安心。他还记得那个时候，蔺

女人一只素手拈起一个小巧玲珑的金杯，递到他边，声：“陛下请用。”

“怎么，陛下不喝？”那女人抿嘴一笑，将手拿回来，“那臣妾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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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承祚叫内侍抬来一桶，上上下下洗了好几遍，确定没那些脂粉味了才躺到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他思念蔺尘，却不代表已经原谅了他。肖承祚有时觉得自己当真是扭曲，他一面忌恨蔺尘当日字字绝情、凌波之事手段狠辣；一面却又对那副牵挂肚，恨不得压在下叫那个人死上几回。

“。”肖承祚皱眉，将人从自己上推下来，起往后殿去。

肖承祚苦笑，这京城的天气也忒奇怪，秋天里总要下这么几场雷雨。自从两年前，他抱着蔺尘睡以来，从前雷雨天噩梦的事也不再发生。他自然不会再厌烦那电闪雷鸣，只是想起摘星阁的那个人心里就不是滋味。

肖承祚只觉得索然无味，并且忽然自心底里泛起一阵厌恶。尝惯了山珍海味的人，怎么咽的下糟糠谷；披惯了绫罗绸缎的人，怎么穿的上褴褛布？蔺尘于他就是这里一光，除却那光，别的都是污浊黑暗。

“谁也好，谁都好，快让我忘了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