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来，我瞧瞧。”

这一日，小瓜短卦的领一截绳，正好让邵北瞧见。

虽分不清各峰师兄的衔，但看周围人举止，小瓜也知面前这人的份不一般。

这个孩，他是该把他留下，还是送走？

此言一，他后门亭里站着的一排师兄都要厥过去——在无量山内还辟什么邪？

小瓜答：“是平安扣，辟邪的。”

“摘下来。”事关无量山规威严，邵北冷了脸，“无量门生居何职，该佩什么、可佩什么都是有规矩的。你值守山门，过往弟、山香客第一个就见到你，可你却带着这么一件东西。凭它能为你辟邪，那还要这结界什么的？”

邵北问：“这是什么？”

那墨韵一穷二白，苦得天人共鉴，家中竟然还能抠东西当护符？别是书读得多了，心思九曲十八弯，把自己抠下来一块跟着混山里来了吧。

这孩看着机灵，大家对他也算关照，怎么说话这般无遮拦！

“我不想摘！”小瓜还未明白事情轻重，把挂绳在自己上护着，后退两步，“这是我叔给我的！”

他心底忽地划过一念，又：“照山规，你原应受禁五日惩诫，念在你初犯，暂且罚你写下所犯之错，面悔过，牢记于心便可，倘若下次又犯，再一并罚。”

整绳上只打了一个结。

门亭里的另几个门生或看书，或闲聊，或各忙各的。孩抬着脸瞅瞅这个，瞅瞅那个，搭不上话，听也只能听个一知半解。衣裳下的胳膊儿细得可怜人，小小的影看起来十分落寞。偶尔有人给他派差事，他立刻笨手笨脚地去。

他步了过去，亭中的门生见状纷纷起行礼。

在无量虽然吃喝不愁了，可小瓜现下这副模样，神似乎还不如在那破屋的时候。

他老老实实地回答，：“是我叔给我的护符。”

邵北沉声：“我仙门，心诚自有无量山灵庇佑。若人人都如你一样，今日这个父母给他请了一枚护符，明日那个亲人给他送来个玉如意，难也捆在上不成？你这护符不但要摘，还要悔过。”

无量山门每日少说有百十人，派中的门生还都穿着相似的衣裳，见的人一多，这个小瓜早已分不清谁是谁，更想不起当日曾在云浮客栈见过这位地位尊贵的邵北师兄。

墨韵和小瓜住的那间破茅屋摇摇坠，邵北实是看不过。虽然有些个瞬间他别无他法，想过狠下心扣住小瓜让墨韵听命于他，但终究还是于心不忍，打消了这个念。若连一个苦命的孩都能狠下心迫，他与妖孽牲畜何异？

门亭内噤若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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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新山的弟？”他似不经意地踱到小瓜面前，问，“脖上挂的这是什么？”

“我、我不会拿笔！”边平时跟他相熟的师兄都不来帮他说话，还不让他向后躲，小瓜孤立无援，心中一急，泪跟两条小溪一样哗哗

小瓜从领一往外拽绳，一直把绳拽领了众人也没瞧见上面挂了什么东西。

邵北：“嗯？”

着略大的半袖和裈袴，衣裳虽不是崭新的，却洗得净净，衬得脸也比从前白净了一些。